“小白,母,一歲,白色長毛,喜歡蹲在洗衣機旁邊看水流轉圈,奇怪癖好,但很乖。”
林梔被他念得輕輕笑了一聲:“你這是在寫徵婚啟事呢?”
劉暘一邊打字頭也沒抬的說:“我這可比徵婚啟事認真多了,這可都是我親閨女親兒子!”
林梔低下頭,手指輕輕蹭著石桌邊緣,說:“有幾隻貓是姥爺在世時就養著的,年紀大了,怕新主人嫌它們不活潑。”
“小狸是姥爺從診所門口撿回來的,那時候才巴掌大,現在都十歲了,三花是我媽從巷口抱回來的,也己經六歲了。”
“三花不能送,那可是我們警長呢!”
劉暘抬起頭看著螢幕,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林梔沒有接話,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三花不能送,那隻貓從來不怎麼親人,除了媽媽和她,唯獨對周遠和弟弟例外。
它趴在她膝蓋上打了多少年的呼嚕,陪她熬過了太多深夜。
而小歪也不能送,那是她親手從小區門口撿回來的,後腿殘了,膽子小,不擅長在貓群裡搶食,她得自己照顧它。
第二天,劉暘把編輯好的領養帖發到了朋友圈,配了幾張貓的照片,每隻貓都附了詳細的介紹和領養要求。
他又特意把帖子轉發給周遠,發了條訊息:周哥,姐姐院子要拆遷了,貓得找領養,你幫我轉發一下朋友圈,能多讓幾個人看到就多幾個人看到。
周遠的回覆來得很快,只有一個字:嗯。
隔了不到半小時,周遠的頭像出現在劉暘那條領養帖的轉發區。
他朋友圈常年一片空白,上一條動態還是之前發的派出所後院銀杏樹,配文“還行”。
這次忽然轉發一則領養貓的帖子,同事們都覺得稀奇,紛紛在下面問他是不是被盜號了。
林梔整理貓糧時刷到那條轉發的動態,看著周遠的頭像安靜地出現在那條轉發下面。
他沒有說“幫朋友轉”,沒有說“有需要請聯絡”,只是默默轉發,和以前在院子裡修水龍頭、換花盆、修巷口路燈時一模一樣,只做事,不說話。
她會心一笑,把手機放在一旁,繼續往貓碗裡倒貓糧。
三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蹭了蹭她的手,她摸了摸它的頭,說:“你也不能送走,你是他的貓。”
三花仰頭衝她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說它知道。
後來幾天,陸續有人打電話給劉暘來問領養的事。
他每接一個都要先跟人家聊幾句,家裡有沒有封窗、之前養沒養過貓、知不知道怎麼給貓剪指甲,比查戶口還仔細。
林梔跟他影片時笑他比政審還嚴,他說:“那當然,這可是咱們親閨女親兒子,不能隨便找個人就送走。”
每送走一隻貓,林梔都會在影片裡跟劉暘說一聲。
“今天送走了小橘,領養的是個開小超市的大姐,家裡己經有兩隻貓了,小橘進門就自來熟地蹭人家的沙發腿。”
“今天送走了小白,領養的是個獨居的姑娘,說家裡的洗衣機剛好缺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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