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們一隻一隻陸續被送走,林梔慢慢開始收拾家裡的東西。
她沒有一次性全盤清空,只是每天抽空整理一點。
像慢慢告別一段住了許多年的人生。
白天照常上班,午休時看看合適的房源,傍晚下班回來,她就搬一張小凳子坐在屋裡,一點點歸置物品。
屋子老,光線偏暗,黃昏落進來薄薄一層昏光,落在堆疊的紙箱上,安安靜靜的,沒什麼聲響。
她最先收拾的是姥姥和媽媽的東西。
幾件常穿的薄棉衣疊得整整齊齊,領口袖口仔細撫平褶皺,單獨放進一個紙箱。
貼身的被褥曬過太陽,疊好裹上防塵袋,每一樣東西她都細心打理。
櫃子抽屜裡塞滿了零碎舊物,老舊的木梳、磨平邊角的手帕、沒用完的藥膏,還有一沓泛黃的老照片。
林梔一張張翻過去。
大多是姥爺還在的時候拍的,為數不多幾張有媽媽的身影,照片裡的人笑得安靜,眉眼溫順。
這麼多年,媽媽活在旁人的流言與輕視裡,唯獨在這些舊相片裡,乾乾淨淨,不受打擾。
她把這些老照片小心翼翼裝進密封袋,放進隨身的帆布包裡,不打算塞進搬家箱裡磕碰擠壓。
院子裡的老傢俱大多帶不走,舊石桌石凳、媽媽常坐的小馬紮,陪著她熬過無數難捱的日夜。
她一件件擦拭乾淨,擺得端正,哪怕要離開,也不想潦草辜負這些舊物。
窗外巷子裡偶爾傳來拆遷工人說話的聲音,圍擋越圍越近,老槐樹的枝葉落了一地。
這座她住了三十年的巷子,馬上就要徹底變樣。
她收拾自己東西的時候最慢。
沒有太多新物件,大多是穿了好幾年的舊衣服,和姥爺那些舊藥方與詩稿。
收拾到一半,她停下動作,坐在空了一半的房間裡發呆。
從前她總覺得平安巷擠、舊、麻煩多,姥姥常年需要照料,瑣事纏身,日子過得緊繃。
可真到要搬走的時候,心裡只剩空蕩蕩的不捨。
這裡裝著她所有的年少、所有的狼狽、所有咬牙硬扛的日子。
她在這裡失去過,也被人好好愛過。
她就這樣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起身去收拾貓舍那邊,貓爬架拆了一半沒拆完,她戴上手套,拿了一把螺絲刀,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那裡繼續拆。
拆了幾個邊角後,視野擴大了,她發現牆縫後面好像掉個東西,她彎下腰伸手去夠。
林梔以為會是橘貓藏起來的半根貓條,或者某個己經被玩得不成形狀的逗貓棒。
她指尖碰到的是一個硬邦邦的紙盒,卡在貓爬架和牆壁之間最窄的那道縫隙裡,蒙了一層厚厚的灰。
。來出掏子盒個那把才勁大好了費,長最到膊胳,去下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