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林嶼把行李箱合上拉好拉鍊立在鞋櫃旁邊,又去陽臺澆了那棵石榴樹,把噴壺放回原處。
晚上林梔簡單煮了點麵條,姐弟倆吃完又坐回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很久。
林嶼說:“姐,你這做飯的手藝是真不咋地,改天我回來給你露一手。”
林梔拿抱枕拍了他一下,不甘示弱:“不好吃還吃了兩大碗?你是豬嘛!”
林嶼笑著回她:“嗯,豬的弟弟。”
林嶼第二天天剛亮就起了,把貓糧和水都換過一遍,又去了衛生間輕手輕腳的洗漱。
他打算自己叫個車悄悄走,昨晚己經跟姐姐說過不用送。可等他推門出來,林梔己經揹著帆布袋站在客廳了。
“走吧,我叫了車,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林嶼皺眉說:“姐,不是讓你多睡會兒嗎?你腰還沒好利索,別折騰了。”
“我腰好得很,推一下又不是斷了,快走吧,別讓司機等。”
林梔拉著弟弟的行李箱出了單元門,林嶼跟著出門,把門小心的鎖好,拿過姐姐手中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跟林梔並排坐在後座上。
去機場的路上,天邊才剛泛起一層薄薄的魚肚白。
林嶼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一路往後退的行道樹,偶爾回頭看一下身旁的姐姐。
林梔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伸手輕輕幫他把翹起來的襯衫衣領翻好。
到了機場,林嶼換好登機牌,在安檢口前停住腳步。
他轉身抱了林梔一下,動作不太熟練,胳膊僵硬地搭在她肩上,很快就鬆開了,說:“姐,我走了,我會很快回來的。”
林梔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路上注意安全,好好工作,不用惦記家裡。”
“姐,那我走了。”
林梔點了點頭,說:“嗯,快進去吧別誤了航班。”
林嶼拉著行李箱往前走,回頭看了她一眼,林梔站在圍欄外面衝他揮了揮手。
她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安檢通道盡頭,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首到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是林嶼發來的訊息:姐,我過安檢了。
她回了個好,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往機場大巴站走去。
從機場回到家,屋子一下子徹底安靜下來。
之前幾天熱鬧、爭執、陪伴、忙碌的氣息徹底褪去,偌大的房子只剩她一個人。
三花乖乖蜷在陽臺藤椅曬太陽,小歪照舊守著姥姥臥室的門檻。
風吹過窗簾輕輕晃動,安靜得溫柔,也安靜得空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