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
“身份證在錢包裡吧？”
小雪挪到姐姐身邊，故意用胳膊肘輕輕碰她一下：“在呢，姐，你怎麼比我還緊張？”
林梔笑了笑，還是沒看她：“一會兒等你姐夫回來吃飯，吃完送你去車站。”
小雪小聲說：“姐夫不是說可能不回來嗎？”
“剛發訊息，他六點半前能趕回來。”
林梔翻過一頁報表，語氣依舊很淡：“他說帶你吃火鍋。”
“哦，那還有兩個多小時。”
小雪往沙發上一靠，把腳縮上來，像小時候那樣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我都有點餓了。”
“櫃子裡有餅乾，先吃兩塊。”
“不吃了，我要留著肚子，讓姐夫請我吃頓大的。”
林梔輕笑一聲：“你倒是不客氣。”
小雪“嘿嘿”兩聲，沒再說話，客廳又安靜下來，只有林梔敲鍵盤的輕微響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半晌，她又說：“姐，你要不想動，我們就在家吃吧。”
林梔終於偏過頭看她，眼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說：“你不是饞那家毛肚饞好久了？”
小雪一下就哽住了，她差點說：你居然還記得。
可她只張了張嘴，把臉往姐姐肩頭蹭了蹭，咕噥：“那……等我以後有錢了，也請你吃。”
林梔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替她把額前睡亂的劉海撥了撥。
小雪趁勢低頭，假裝玩手機，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逼了回去。
林梔神色如常，不悲不喜，還是那個她熟悉的、什麼都安排得妥帖的姐姐。
可小雪現在知道了，這張平靜的臉下面，壓著多少東西。
她很想說點什麼，哪怕就抱一抱她。
可她不敢。
她知道姐姐不要人可憐，也不習慣被人看穿，尤其是被她這個當妹妹的看穿。
於是她往林梔那邊挪了挪，輕輕把腦袋靠在她肩上。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剛睡醒，還有點懵。”
林梔沒動，由著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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