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暘難得調休半天,原想在家補個覺,結果一大早就被劉媽媽一條語音叫回了家,說她做了他小時候愛吃的桂花藕,讓他回來嘗一口。
他其實心裡有數,什麼桂花藕,都是藉口。
果然,一進門,客廳裡沒別人。
老爺子約了老友釣魚,劉爸爸跟著去湊熱鬧,家裡只剩他媽自己。
劉媽媽坐在陽臺茶臺邊泡茶,見他進來,笑著說:“來了?今天外頭風大吧?”
劉暘在玄關磨蹭了一會兒,換了鞋走進去,坐下就說:“媽,你以後有話直接說,別拿吃的誆我。”
劉媽媽沒接話,給他倒了杯茶,又把那盤桂花藕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先嚐嘗好不好吃。”
劉暘沒動,說:“我不餓。”
“嘗一口能把你怎麼樣?”
他抿了口茶,還是沒吃。
劉媽媽放下茶壺,嘆了口氣,說:“你現在見我,像見領導,哪還有個當兒子的樣子?”
“媽,我下午還要回所裡,你要沒正事,我就先走了。”
“坐下。”
劉媽媽看他一眼,語氣還是溫溫的,但有了分量:“我有話跟你說。”
劉暘沒動,也沒再提走,他媽也不繞了,說:“上回老宅家宴,你當著一桌子人摔筷子走,像什麼樣子?別人都在看,你爸回來都嘆氣。”
劉暘低頭看手機,不說話。
“還有你哥,他現在也學會了,你們兄弟倆一個比一個能,飯桌上一個當眾下我臉,一個跟著往外跑,我倒成了家裡的惡人。”
劉暘終於開口,聲音壓著:“媽,我沒想下你臉,但你那些話,讓林梔聽見,她心裡怎麼想?”
“她今天不在。”
“她不在,你才說。”
劉暘看著他媽:“媽,你什麼時候才能把她當自己人?她是你兒媳婦!”
劉媽媽也看著他,眼神不閃不避:“我什麼時候不把她當自己人了?是你們一個個把我當成賊一樣防著。”
劉暘別過臉沒說話,劉媽媽又給他續了茶,說:“劉暘,我不是要為難你。可你得想清楚,你們現在這樣,將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孩子的事,你真能一輩子不要?你才多大?你現在護著她,等過幾年,看見別人家孩子滿地跑,你自己心裡不空嗎?”
劉暘捏著杯子,壓下心裡的火氣,說:“媽,醫生沒說死,你倒先判我們死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