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晏回完訊息,把手機塞回兜裡,剛走到電梯口,正好撞見林梔也站那兒等。
門一開,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去,狹小的空間裡只剩燈管細微的嗡鳴。
劉晏按了樓層,語氣懶懶的:“我媽找我回趟家,不知道又有什麼事。”
“她問什麼?”
劉晏扯了下嘴角:“還能有什麼?八成是你跟劉暘那檔子事,她最近滿腦子都是這個。”
林梔側頭看他,劉晏沒回頭,看著電梯門上的數字慢慢跳:“你倆話還沒說透吧?”
林梔“嗯”了一聲:“還沒想好怎麼開口。”
“總得有人先遞個臺階。”
林梔沒說話,電梯到了,劉晏先一步跨出去,走了幾步又像想起什麼,回頭看她:“對了,下個月有個跟華域的對賬會,你跟我去。”
林梔點頭:“好。”
劉晏沒再廢話,轉身進了自己辦公室。
林梔看著他那扇門輕輕合上,才慢慢往自己那邊走。
她心裡清楚,從今天起,她和劉晏,算是被推到了同一條船上。
不是誰願意,也不是誰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是外面的刀已經逼到跟前。
只有同一條船,才不容易被人一塊一塊撬掉。
劉媽媽今晚叫劉晏回去,十有八九是要他一起施壓。
劉晏嘴上不饒人,但未必會照做。
他今天這一句“你跟我去”,像在下注,也像在遞手。
林梔不是沒猶豫過,和劉晏靠得太近,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可眼下這局,單打獨鬥太難,劉暘又總被蒙在中間。她需要一個能在劉家那池渾水裡,和她背靠背站一會兒的人。
哪怕這個人,曾經在集團會上把她逼得下不來臺。
晚上下班,劉晏順路送林梔回了家,然後開車回了爸媽家。
林梔把下月要跟他哥去華域開會的事跟劉暘提了一句,劉暘正在給橘貓剪指甲:“挺好,我哥好像越來越重用你了。”
“工作而已。”
劉暘低下頭,繼續給貓剪,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就是覺得,你越來越像他們那邊的人了。”
林梔看向他,劉暘沒抬頭,說:“我哥那人,你不要太信他。他今天能捧你,明天就能拿你擋槍。”
林梔沒說話,她知道劉暘不是嫉妒,是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