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晏的。
她把西裝從肩上拿下來,盯著這件外套看了兩秒,輕輕把衣服疊好,放在桌角。
然後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回來把下午開會要用的材料重新理了一遍,用回形針別住,整整齊齊。
下午兩點開會,她人已經像重新上了發條,提前五分鐘到了會議室。
劉晏已經在了,坐在老位置翻手機,見她進來,抬眼朝她那邊看了一下,沒說話。
林梔坐下,開啟投影,把彙報材料裡的幾個疑點調出來講了一遍。,條理清晰,幾個部門的人問了些細節,她對答得乾淨,像午睡之前那個失神的人從沒存在過。
劉晏坐在斜對面,會上也沒插嘴打斷她。看她彙報時語調平穩,條理清楚,甚至比上午更精神,他懸了大半天的心這才慢慢放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他說不清那口氣是放心,還是別的。只是覺得,這女人是真能扛。
越疼越靜,越亂越穩。
像一枚被反覆擦拭過的舊硬幣,邊都磨薄了,卻還硬著,還能在桌面上轉很久。
他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
散會後,人陸續往外走,他故意慢了一步,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林梔正在收拾筆記本,動作利落,像又活過來一些。
他沒說什麼,剛轉身要走,林梔叫住他:“西裝我放你辦公室了,謝謝。”
劉晏“嗯”了聲,直接走了。
直到他走遠,才低聲罵了句:“真他媽的倔。”
可罵完,又覺得心裡難受的要命。
他這半輩子沒心疼過誰,現在竟有點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才好。
小雪說得對,他管不了,可他偏又放不下。
這不像他,又好像這才像他。
他回到辦公室,把那件西裝拿起來,聞到上面有一點點很淡的、她常用的梔子香的洗髮水味,很舊,很輕,像大學那會兒經常聞到的味道。
他愣了愣,把西裝重新掛回椅背。
窗外陽光很好,他忽然想,等這陣子過去,他要帶她去個更遠的地方。
不說話,就坐車,看山,看水,看她願意睡一覺,就好。
只是他未必有立場。
那就先這樣。
他總得先把這攤子爛事,替他、也替林梔,一點一點收拾乾淨。
不然,誰都走不了。
。了不走也,晏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