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暘不在以後，林梔本不想去老宅。
不是怕誰，只是覺得那裡人多、話密、空氣又重。
以前劉暘在，她坐在他旁邊，不說話也不顯得太突兀。
現在他不在，她一個孫媳婦坐進那一桌子心思各異的人中間，怎麼都像浮著。
吃也不是，走也不是，怎麼都顯得多餘。
何況上次劉媽媽上門說的那些話還橫在心頭，像根沒拔出來的細刺。
她不想去陪笑，也不想被人從頭到腳打量。
可劉晏沒給她推掉的機會。
快下班時，他首接站到她辦公室門口，說：“晚上家宴，你跟我一起回老宅。老爺子問起你了，你得去。”
林梔抬頭：“你去不就行了，我又不是去你們家開會的。”
“少廢話，劉暘不在，你更得去。你不去，有些人只會覺得你心虛。去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有我在你怕什麼？你再躲就真成外人了。”
林梔看著他，沒說話。
“就這麼定了。”
劉晏低頭看了眼表，“六點半，你在這等著我，我來接你。”
林梔還想說什麼，劉晏己經轉身，去會議室開會了。
他走後，林梔又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
其實她知道，劉晏是怕她一個人躲著，躲著躲著就更不想面對劉家。
可她對這個“家”，實在提不起什麼勁。
下班後，她稍微補了點妝，把頭髮重新挽了一下。劉晏己經等在門口，身上換了件深色襯衫，西服搭在臂彎裡，見她出來，抬了抬下巴：“走吧。”
林梔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劉晏轉頭看著她，忽然說：“今晚這頓飯，可能不好吃。”
林梔嘴角扯出一個苦笑：“哪回好吃過？”
劉晏笑了一下，沒再說話，兩人出了電梯，進了地庫。
他今天沒叫司機，自己開車。林梔上了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
車子駛出地庫，林梔靠窗看外面，天己經黑了一半，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劉晏把車開得很穩，晚高峰的南城堵成一片，紅燈一個接一個。
車廂裡很靜，只有廣播裡很低很輕的財經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