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晏偶爾看她一眼，沒逗她，把車窗微微開啟一條縫。
進了老宅，飯廳裡己經坐了不少人。
劉媽媽從廚房出來，正和劉爸爸說話，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劉晏帶著林梔進來，臉上那點笑就淡了。
她沒說什麼難聽的話，點了點頭，不冷不熱地說了句：“來了。”
林梔也沒熱臉貼上去，按輩分叫了聲“爸、媽”，劉媽媽“嗯”了一聲，聲音從鼻子裡出來，眼神卻己經轉向別處。
劉暘不在，她連裝都懶得裝。
劉暘頂撞她那天的場景，她到現在還堵著。小兒子為了這個女人，摔碗、摔門、跑去西北吃苦受罪，她心裡那本賬，早算到林梔頭上。
現在林梔越是從容，她越覺得扎眼。
林梔看在眼裡，也不往心裡去，照常到偏廳坐下，接劉爸爸兩句家常。
劉媽媽冷淡得明顯，端茶、遞水果、招呼其他人，都繞著她走。偶爾目光從她身上掃過，也像看一件不稱手的東西。
林梔只當沒察覺，安安靜靜喝茶。
老爺子出來時，看見她，倒是先笑了：“林梔來了？坐這邊，陪我說說話。”
林梔起身過去，像往常一樣坐在老爺子身邊。
菜上齊了，劉媽媽招呼老爺子、劉晏，卻很少往林梔那邊看，偶爾需要遞個湯勺，也只說“那個誰，遞一下”。
劉晏今天坐在林梔身旁，他看在眼裡，沒當面說什麼，幾次不動聲色地給林梔夾菜，又給她盛了碗湯，把話說得自然：“弟妹，你最近胃不好，這個湯還行，先喝半碗，免得等會兒沒力氣說話。”
那頓飯她沒吃多少，全程低頭，安安靜靜，偶爾回答老爺子幾句問話。
老爺子今天興致不錯，問了林梔幾句公司近況，問她財務中心最近怎麼樣，專案順不順，成本那套新辦法是不是她在盯。
林梔不緊不慢地回答，撿些能說的說，說賬務巡檢剛過，手上在跟兩個專案的預算口徑。
老爺子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說：“公司現在攤子越鋪越大，能坐得住的人不多。你這樣的，不多見。”
劉媽媽在旁邊聽了，臉色更淡了。她給劉爸爸夾了一筷子菜，像無意似的說：“再有本事，也得先把家裡顧好。”
吃完飯，劉媽媽去廚房看甜湯，劉晏被老賀叫走接電話。
林梔本想去客廳坐一會兒，老爺子卻慢慢站起來，說：“林梔，跟我去書房喝杯茶。”
桌上靜了一瞬，林梔應了，跟上去。
路過走廊跟劉晏擦肩而過，林梔看他一眼，拽住他，低聲問他：“你早知道你爺爺要找我？”
劉晏沒承認，在她耳邊小聲說：“老爺子要見你，總比你被堵著強。”
林梔沒再理他，轉身進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