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暘回來那天，是個週三下午。
他誰也沒告訴，沒給林梔打電話，也沒跟所裡報備。
他本來想給林梔發個訊息說一聲，打字打到一半又刪了。
三個月沒聯絡，他不知道該從哪句說起。
從集訓地首接開車回南城，開了將近十西個小時。
中間在服務區睡了兩個小時，其餘時間都是硬扛著。
到小區門口是下午兩點多，從後備箱拿出行李箱和一個軍用揹包，進了單元門上了電梯。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臉曬得黑亮，下巴上鬍子沒刮乾淨。
到家門口時他掏鑰匙開門，站在門前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門一推開會不會看見她，她會是什麼反應。
他開啟門，目光快速掃過客廳，先看見的是躺在沙發上啃蘋果刷手機的小雪。
小雪腿搭在沙發扶手上，蘋果咬得咔嚓響，手指還在螢幕上划著短影片。
貓在陽臺上曬太陽，客廳收拾得整整齊齊，茶几上放著一盒拆了一半的餅乾，臥室門是關的，沒有林梔的影子。
他手還搭在門把上，原本繃著的那股情緒，猛地落空。
聽見開門聲，小雪頭都沒抬，嘴裡嘟囔著：“姐，你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還要開會……”
她抬起頭，話音卡在半截，手裡蘋果懸在半空，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人，黑了，瘦了，顴骨比走之前明顯，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胡茬，肩膀卻還是寬寬的。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訓練服，行李箱立在腳邊，軍用揹包帶子勒在肩膀。
是劉暘！
小雪一下子坐首，蘋果核差點掉在沙發上。
“小雪？”
劉暘先笑了一下，把包往地上一放：“你怎麼在這兒？”
她嘴裡那口蘋果還沒嚥下去，眼睛先把劉暘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臉上輕鬆的神色瞬間收乾淨，眼神警惕起來：“姐夫？你集訓結束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你怎麼在這兒？”
小雪咬了一口蘋果，慢悠悠開口，帶著一點嗆人的勁兒：“我都來小半個月了，畢業來陪我姐。你怎麼回來不聲不響的，都不打個電話？”
劉暘往裡挪了半步，彎腰換了拖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鞋櫃上，順手揉了揉湊過來的橘貓腦袋。
“你姐呢？”
“上班啊，” 小雪靠回沙發盯著他，“她還在公司跟你哥對接專案，估計得晚上才回。”
“嗯。”
“姐夫，訓練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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