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只跟她提過劉暘的三封信，三個月基本上再也沒有聯絡。
姐姐最近忙、累、心裡有事，但具體是什麼事，姐姐不說，她也不逼。
劉暘洗完出來，換了身乾淨衣服，頭髮擦得半乾，臉上有了點精神，可眼底還是青的，像這三個月壓根沒睡夠。
他往臥室走，站在客廳裡看了看，目光掃過貓窩、沙發、茶几，像在確認這還是他的家，又像在搜尋屋子裡屬於林梔的氣息。
臨進臥室，他回頭跟小雪說：“你姐要是回來，喊我一聲。我先睡會兒，太累。”
“哦，你睡吧。”
他走進臥室，把門輕輕關上，沒有關死，留了一道細細的縫。
小雪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門，好一會兒沒動，然後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從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劉暘己經躺下了，背對著門，被子只蓋到腰，肩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睡得很沉。
她看得出來，姐夫這趟回來，心裡也沒底。
姐姐這段時間沒跟他聯絡，家裡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
她退回客廳，拿起手機，想給姐姐發訊息，打了一行字：姐，姐夫回來了。
盯著看了半天，又刪了。
她不知道姐姐看到這條訊息是什麼反應，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現在到底算什麼。
他倆到底在較什麼勁，她說不清。
她也不打算替誰說，這種事不該由她多嘴，姐姐回來自己會看見，他們自己會說。
她一個當妹妹的，替誰決定都不合適。
小雪看了看時間，快五點了，索性去廚房先把飯做上。
這事她插不了手，只能儘量讓兩個人回頭坐下來的時候，桌上有口熱的。
南城的傍晚慢慢沉下來，小雪一邊切菜，一邊豎著耳朵聽門鎖。
她想，姐姐回來，看到姐夫這盞燈，會是什麼表情。
她不知道，也不敢猜。
傍晚六點多，林梔下班回來。
她開門時動作很輕，換鞋、掛包、往陽臺看了一眼貓，然後抬頭看見沙發上坐著小雪，小雪衝她使了個眼色，朝臥室努了努嘴。
林梔頓了一下，走到臥室門口，手搭在門上，往裡看了一眼。
劉暘還睡著，姿勢幾乎沒變，被子滑下搭在地上。
林梔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沒有叫醒他，也沒有進去，輕輕把門帶上，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小雪小聲說：“姐，我沒跟他說你什麼。你倆的事，你倆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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