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洗漱完回房換衣服的時候,順手給老李撥了個電話。
她靠在衣櫃邊,聲音壓得很低,怕被外面聽見。
那頭響了幾聲才接,老李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林梔?這麼早?有事?”
“李律師,打擾你了。”
林梔把手機夾在耳邊,一邊拉開衣櫃:“我想請你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老李那邊聽完,停了幾秒,沒急著應。他只嘆了口氣,說:“你要是想清楚了,那我就幫你擬,你不後悔就行。”
林梔嗯了一聲,說:“想清楚了。”
老李問:“那你有什麼要求嗎?想怎麼分?”
她聲音很平靜,說:“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房子、車、存款、東西,都留給劉暘。”
老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認識林梔這些年,太清楚她這個性子了,這丫頭骨子裡善良通透,寧可自己吃虧,絕不佔別人一分便宜。
這種性子在別人身上叫軟弱,在她身上叫體面。
也難怪周遠喜歡她這麼久,願意為了她單身那麼多年。
老李回了一句:“行,等我擬好協議發給你。”
他知道勸也沒用,勸了她反而會笑著說“沒事”。
“謝謝你,李律師。”
掛了電話,林梔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繼續穿衣服。
今天她挑了件深色的通勤裝,釦子一顆一顆繫好,頭髮在腦後簡單挽起。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化了淡妝,神色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眼底還有點沒睡透的疲憊。
很好,狀態看不出昨晚只睡了幾個小時,也看不出剛在電話裡說了什麼。
她拿著包,拉開房門下樓,樓下飄著粥的香味。
劉晏站在餐桌邊擺碗筷,聽見樓梯響,一抬頭看見她這身打扮,愣了。
她臉上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襯衫西褲,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步子不急不緩。
劉晏拉開她常坐的椅子,把盛好的那碗粥輕輕推到她面前,說了句:“趁熱吃。”
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問了一句:“一會兒還去公司?”
林梔坐下來,輕描淡寫說:“不去上班,就劉總你這小心眼脾氣,回頭把我全勤獎扣光了怎麼辦?”
“行,還能跟我貧兩句,心態看著沒崩。”
他看得出來她在硬撐,她這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他太熟了,但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她需要一個正常早晨,需要上班、吃飯、出門,像日子還能照常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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