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見狀也不靠近,把保溫杯放在旁邊的長椅上,笑呵呵地走了。
劉芸後來聽說了這件事,當晚就給沈清打電話:“清清,我跟你講,這個女人絕對有後手。她這種性格,前面六十年都沒變過,半個月就能轉性?你信嗎?”
沈清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正在給周念換尿布,頓了頓才說:“我信你。”
“那就別收她任何東西了,一個字別回,面也別見。她欠你的不是一雙鞋一兜雞蛋能還清的。”
“我知道。”
掛了電話,沈清低頭看著周念蹬著兩條小胖腿的活潑模樣,伸手輕輕握住了那隻小腳丫。窗外起了風,吹得院子裡的桂花樹沙沙響。她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可又說不上來。
然後,事情就來了。
那天周家別墅的保姆,請假回了老家,月嫂出門買菜,趙小芝跟著周建國去參加一個商界酒會,周馳在公司加班。
整個大宅子裡就剩下沈清和剛滿兩個月的周念,還有一個管家在樓下打掃衛生。
沈清在二樓嬰兒房裡哄孩子午睡,樓下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像是被什麼嚇了一跳:“太太!您……您怎麼上來了?”
沈清心裡咯噔一下。她輕輕把周念放進嬰兒床,起身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李桂芬站在一樓客廳裡,她身邊放著一個大號的編織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管家手足無措地攔在樓梯口:“太太,她說她給您送東西來,我讓她在門口等,她突然就衝進來了……”
李桂芬仰頭看見樓梯上的沈清,笑得格外燦爛:“清清!我給念念織了件小毛衣,你看看合不合適?”
她的腳己經踩上了樓梯的第一個臺階。
沈清渾身的血都往頭頂衝。
她轉身跑回嬰兒房,一把將周念從嬰兒床裡抱出來摟進懷裡,反手“咔嗒”一聲鎖上了房門,報了警。
後背死死抵住門板,懷裡的小人兒被驚醒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樓梯上傳來布鞋踩踏木板的聲音,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清清?你鎖門幹什麼呀?我就是想看看念念……”
李桂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溫柔,“你開門呀,阿姨給你織了件小毛衣,你看一眼就行……”
李桂芬還在敲門,:“清清啊,你把門開啟,我就看一眼念念,就看一眼……那是陳家的孩子啊,你讓奶奶看一眼怎麼了……”
沈清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把哭累了的周念緊緊摟在胸口。
瘋了,李桂芬己經瘋了,她己經把念念當成了他們陳家的孩子。
十五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把李桂芬帶走了。她走的時候還在喊:“那是陳家的孩子!你們把陳家的孩子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