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不能生。“沈清說。
李桂芬說道：”你再說一遍？“
”你兒子不能生。“沈清看著她，”
陳強終於抬頭，：“媽，走了。”
李桂芬扭過頭瞪他：“你窩囊什麼？”
“走了。”陳強的聲音大了一點，還伸手拉了拉李桂芬的胳膊。
李桂芬甩開他，又轉回來對著沈清，腮幫子咬得鼓起來：“我告訴你沈清，你別以為你攀了高枝就萬事大吉了。我盯著你呢，你別讓我抓著什麼把柄。”
“媽。”陳強拖著她的胳膊往巷子口走。
巷子口傳來李桂芬罵罵咧咧的聲音：“沒良心，陳家的種，我天天燒香供著。”
過了一個小時後。
劉芸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清清，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沈清說道。
劉芸走出梧桐巷的時候天還沒全黑。
她順著街一路往南走，錦繡小區在舊城區那片矮樓中間，她找了兩圈才摸到李桂芬那棟樓。
李桂芬拎著菜籃子出來，劉天己經暗了，樓道口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李桂芬沒看清是誰，走出來兩步才認出她來。
“你？”
“我替沈清來的。”劉芸開口了，“你以後別再去梧桐巷找她。她跟你家沒關係了。”
李桂芬的菜籃子放低了一點：“我當誰呢，你算什麼東西替她來？”
“我算沈清的姐妹。”劉芸打斷她，“你呢，你算什麼東西？你算她前婆婆。前婆婆，你聽清了，前面那個前字就是過去了。過去了你聽不懂？”
李桂芬的臉色變了一下：“你少在我家門口放屁。她沈清懷了陳家的種嫁了別人，她虧了良心。”
“你兒子不能生。”
這五個字從劉芸嘴裡出來，跟沈清下午說的一模一樣，連語氣都像。
“你再說一遍？”李桂芬的把菜籃子往地上一頓，蘿蔔滾出來一個骨碌碌地轉。
“你兒子，不能生。”劉芸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李桂芬往前衝了一步，菜籃子徹底扔地上了，青菜蘿蔔撒了一地。她指著劉芸的鼻尖：“你給我閉嘴！”
“我偏不閉。”劉芸站首了，胸口頂著那隻手指頭往前推了半步，
“我今天來就是要跟你說清楚。沈清以前在你家吃過的苦受過的罵，她不計較了但我計較。你以後再去找她一次，我就把陳浩那份不孕不育的病歷，影印了貼滿你們這棟樓。你家單元門口、一樓信箱、樓道公告欄，所有能貼的地方我都貼。你想讓人知道你兒子是個什麼情況你就試試看。”
李桂芬說道：“你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