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的姑爺爺姑奶奶大多混得不如爺爺，雖然每次串門時都假意逢迎，背地裡卻多酸言酸語，妄加揣測。
即使如此，他們怎麼也不該，怎麼也不該用爸爸媽媽的死做文章......
一直睜眼到了天亮。
祈昭的眼睛乾澀得快要睜不開，為了不讓爺爺擔心，他早起做了個冷敷。
馬上就要複查，所有人的心裡都繃了根弦，只等著檢查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決斷去留。
不知道多少次點進和姜泠的對話方塊，祈昭貪戀地用視線描摹她的頭像，恨不得現在就能夠去到她的身邊，埋進她的懷裡。
他很害怕。
害怕會有不好的結果。
他是個膽小的人。
他不知道該怎樣在輪椅上度過一生。
親戚的嘲諷，路人的憐憫，愛人的離去......
每一樣都讓他害怕得要命。
可他不敢讓姜泠發現這一面，他在她面前已經夠狼狽了，不能再這樣懦弱，會被嫌棄的。
***
“喂？”
“姜泠。”
“祈昭？你等等......”
拿著手機去了陽臺，等環境安靜下來後姜泠才繼續跟他說話。
“今天有好好吃飯嗎？”
“嗯，早飯吃了一個包子，午飯吃的是土豆肉絲。番茄炒蛋加白米飯，晚飯吃了一碗麵。”
“很乖。”
聽著姜泠的誇獎，祈昭原本沉鬱的心情豁然開朗，身後看不見的尾巴晃動起來，想象著姜泠摸自己頭的觸感，眼睛都舒服得眯了起來。
“你呢，今天過得怎麼樣？”
“和平時一樣，上課吃飯睡覺，然後乾點師父佈置下來的活。”
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姜泠手撐在陽臺的杆子上，仰頭看向只有三兩星星的夜空。
祈昭今日似是藏了心事。
雖然講的都是些日常的小事，但明顯心不在焉，語氣也不似往常歡快。
是因為馬上要複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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