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輕喚了聲，姜泠貼上了他的臉頰，吻著他的唇角，嚐到了艱澀的苦味，一如初見時的那杯咖啡。
“在想些什麼？”
抬眼望向姜泠，祈昭眼前卻蒙了一層水霧，看不真切。
他眨了眨眼，一顆晶瑩的水珠掉落，混入一池的熱水裡消失不見。
“阿泠，它會不會很醜？”
手藏在水底，祈昭緊掐著那沒有知覺的一雙腿，臉色慘白。
默默垂眼，他忽地不敢看姜泠的反應。
即使他們今日己經坦誠相見。
“阿泠，我的腿，它好不了了。”
悲愴的聲音從身體深處溢位，祈昭閉上了眼，不願在姜泠面前掉落如此絕望的淚水。
明明水溫不減，他卻忽地冷得厲害，似浸泡在冰泉之中，凍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牙齒咔咔作響。
“阿泠，我以後，一輩子都會這樣。
可能以後我們親熱的時候，我還會這般噁心，阿泠，我控制不了自己……”
溫馨的氛圍驀地變得沉重。
頭頂，姜泠捏出來的那雙白軟耳朵，也隨之懨懨地耷拉下來，泡沫散盡。
被祈昭散發出來的絕望氣息所縈繞，姜泠也忽覺喘不上氣來，冷得厲害，只能越發抱緊懷中人，用熱水搓揉著他冰冷的指尖。
“昭昭，我說過我不介意的。”
過往的記憶蜂擁而至，祈昭渾身一抖，緊緊環抱住了姜泠，眼裡閃過慌亂。
“阿泠，我沒有懷疑你不愛我，我也沒有想逃想分手。我只是，只是突然很害怕……”
第一次向她完整展露殘缺，此刻又沒了情慾的干擾，心底那些壓抑的負面情緒迫不及待地噴湧而出，誓要將他淹沒。
摟著祈昭輕聲安撫，姜泠溫和地接納了他所有的負面情緒，陪著他恢復。
她知道祈昭會掙脫那黑暗的泥沼，奔向光明，重獲幸福。
他一定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姜泠己經默不作聲地把兩人都收拾妥當，準備抱著人往臥室走去時，祈昭終於有所反應。
眼睫輕顫，他掀開了眼皮，眼底濃重的鬱色己然消散，透著愉悅。
他乖順地環上了姜泠的脖頸，讓她能夠抱得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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