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打車回公寓。”江也偏頭問她。
“導航吧。”唐樂瑤伸手探了一下風裡的溼度，“好像要下雨了。”
第一滴，第二滴，第三滴，在接下來的幾秒內迅速連成一片細密的雨幕，把整條街罩了進去。
車停在她家樓下的時候雨勢不僅沒有小，反而比剛才更大了。
雨水順著車窗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深淺不一的色塊，路燈的光被雨幕拉開成一條條模糊的線，落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彈起細碎的光點。
唐樂瑤坐在副駕駛座上，偏頭看了一眼外面密集的雨幕，“還好我車上隨時放著一把傘。”
但是傘小，只能遮一個人啊！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你要不要上去坐一會兒？等雨小一點再走。”
江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把引擎熄了，拔下鑰匙，偏頭看向她：“方便嗎？”
“我家貓晚上精神好，你正好可以見見它們。”她說著己經解開了安全帶，車門推開一線又被雨水撲了回來，她側著身擠出去的時候衣襬掃過座椅邊沿。
江也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撐開傘走到她旁邊，傘面朝她那邊傾斜，她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衣料，袖子和後背幾乎全溼了。
到了門口唐樂瑤輸入密碼，鎖芯轉開的時候她側身讓了一下，讓他先進去，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沉穩的咔嗒聲。
橘白貓蹲在玄關盡頭打量了他幾秒，然後走過來繞著江也的腳踝蹭了一圈，像是覺得這個人身上沒有危險氣息。
灰狸貓蹲在沙發扶手上沒動，尾巴尖輕輕掃著坐墊邊緣。
“還挺親人的。”江也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隻橘白，又抬頭看了一眼沙發扶手上的灰狸。
“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它們給面子。”唐樂瑤從櫃子裡拿出一條幹毛巾遞給他，“擦擦頭髮，你肩膀溼了。”
江也接過去擦了一下發尾和後頸，橘白貓又繞了回來，跳上沙發靠背蹲在他旁邊，偏頭嗅了嗅他外套袖口的氣味。
“雨好像越來越大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太多情緒，但尾音微微往下落了一點，像是在評估一個不太理想的事實。
唐樂瑤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窗外，雨勢確實比剛才更猛了，雨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密集而持續。
灰狸貓從扶手上跳下來繞著他走了一圈，又蹲回原處。
江也伸手試探著摸了一下灰狸的後背，貓沒有躲，反而微微仰了一下脖子像是在配合他找對位置。
唐樂瑤靠在廚房門框邊看著這一幕，安靜了片刻，然後開口，“雨這麼大，你今晚住這兒吧，客房有床單，我換一下就行。”
“但沒有適合你的衣服。”
“那我就不客氣了。”江也抬手把額前溼漉漉的頭髮往後撥了一下，偏頭看過來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弧度，“沒有的東西就點外賣吧。”
唐樂瑤：怎麼感覺正中某人下懷。
外賣送到的時候，浴室的水聲剛好停了。
唐樂瑤拎著外賣袋走回來，就看見浴室門開了一條窄縫，帶著熱氣的白霧從縫隙裡漫出來，江也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板，像是被水汽浸過一樣帶著潮意：“衣服放門口就行。”
唐樂瑤蹲下身，把他疊好的乾衣服擱在浴室門外的矮凳上，布料剛放下，門就開了半掌寬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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