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也和池婧怡的任務是雙人陶藝體驗。
池婧怡坐在操作檯前，雙手沾滿了泥漿，正在試圖把一團歪歪扭扭的泥坯扶正。
江也坐在她對面，手裡也捏著一團泥，但他沒有放上轉盤，只是擱在掌心裡來回揉著，像是在等什麼。
“你那個，再不放到轉盤上就要乾了。”池婧怡抬頭看了他一眼。
“等會兒。”江也把泥團放回水盆裡浸了一下，重新拿出來繼續揉，動作機械而重複。
池婧怡沒有再催，低頭專心對付自己那團泥坯，指尖沾了水，沿著泥面慢慢往上收口。
但她的注意力顯然沒有完全放在泥上，她每隔一小會兒就會抬一下眼，目光掃過對面江也垂著的睫毛，又收回去。
江也從頭到尾沒有抬頭，像是沒有察覺到那道視線，又像是察覺了但沒有回應。
“江也。”
“嗯。”
“你覺得我這個形狀好不好看？”
江也抬眼掃了一下她手裡的泥坯，歪的，他點了一下頭：“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還行的意思。”江也把手裡的泥團放上了轉盤，開始慢吞吞地揉，節奏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在數時間。
過了一會兒池婧怡又開口，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一點，帶著她慣有的柔軟的熱絡：“你今天跟我待在一起，是不是一首在想她？”
江也的手在泥團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揉：“你今天問過這個問題了。”
“問過也可以再問嘛。”池婧怡把泥坯從轉盤上拿下來，捧在手心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我就是好奇，她會給你發訊息嗎？”
江也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亮，螢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沒有新訊息。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揉泥。
池婧怡看著那個動作，手裡的泥坯被她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你從進來到現在看了西次手機了。她不給你發訊息嗎？”
“她在健身。”
“你怎麼知道？”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說了。”
池婧怡安靜了兩秒，然後低頭繼續轉自己那團泥坯。
轉盤嗡嗡地轉著，她手指間的泥從一團歪扭的形狀慢慢變成了一隻碗的輪廓，口沿被她一圈一圈地收圓。
她沒有抬頭，但聲音從轉盤那邊傳過來，不緊不慢的：“江也，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今天不是跟我待在一起，你其實不會一首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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