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婧怡偏頭看了他一眼，把手裡那隻己經成型的小碗翻了個面，碗底在她的掌心裡轉了一圈：“江也，你有沒有想過，大家現在都是接觸的階段，即使節目裡在一起了，下了節目又是另外一回事。”
“其實跟其他人多接觸一下也沒什麼不好，這樣才能知道誰更適合自己，不是嗎？”
江也安靜了兩秒，然後開口：“你說的沒錯。”
池婧怡等著他繼續說。
江也把手機從口袋裡重新摸出來按亮，螢幕亮著，上面是唐樂瑤五分鐘前發來的那條訊息，他還沒有回。
他沒有把螢幕轉過去給她看，只是拿著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多接觸確實能知道誰更適合。”
他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但有的人不需要接觸所有人也能知道。”
她安靜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你是怕我現在對你還有感覺？”
“不是怕你。”江也站起來走到洗手池旁邊，把手伸到水流底下衝了衝，聲音被水聲蓋掉了一半，“是怕你覺得還有什麼可能。”
“江也，你今天跟我待這麼久，你對我笑過嗎？”
江也衝完手，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偏頭看了她一眼：“池婧怡，你很好。你做什麼都很認真，你也很會照顧別人的感受。”
他頓了一下，語氣沒有變，“但這些跟我沒關係，不是因為你不值得，是因為我心裡有人了。”
池婧怡站在洗手池前面，手還搭在水龍頭上，安靜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她把水龍頭重新擰開衝了一下己經洗乾淨的手，又關了，轉身拿起桌上那隻她做好的小碗翻過來看了一眼碗底，又翻回去：“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有人。我就是想聽你說一遍。”
她把小碗放回桌上晾著，然後走到門口，推開門讓海風灌進來。
她沒有回頭看他，聲音從門邊傳過來，被海風揉得有點散：“你這個人有時候挺狠的。”
“哪狠？”
“拒絕人的方式不拖泥帶水。”
她走出門了，腳步停在門檻外面，補了一句，“挺好的，比你拖著我好。”
江也站在工坊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團被他反覆揉捏了十幾遍始終沒有成型的泥團，把它放回了水盆裡，洗乾淨手，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兩個人在棧道上並肩走了一段，誰都沒有再提起剛才的話。
海風從側面灌過來，把池婧怡的頭髮吹得遮了半張臉，她抬手別到耳後，步子沒有亂。
江也走在她旁邊，步伐平穩，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她走出去幾步之後回頭喊了一聲：“你手機又響了。”
江也低頭，螢幕上彈出來的新訊息是唐樂瑤發來的語音條，三秒。
他點開貼在耳邊，聲音很輕，但被海風帶過來的時候池婧怡還是聽見了那兩個字：“回來沒？能不能給我帶杯奶茶呀，也哥。”
江也聽完之後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在路上了。”
池婧怡站在左邊岔路口看著他的背影被路邊的灌木叢擋掉了半截，然後轉回身繼續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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