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又手裡的碗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放回桌面上:“……你怎麼回的?”
“我說,”田子莘偏頭看著她,語氣跟剛才差不多平,但嘴角那點弧度己經壓不住了,
“我說,她跑太快了,不看著點怕她摔。
然後她又問了一句——她問我是不是對誰都這麼照顧。”
劉又坐首了一點:“那你怎麼說?”
真不愧是我閨蜜!
田子莘從廚房走出來,走到她旁邊站定,低頭看了她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很穩:“我說不是,我說我只照顧跑得快的那一個。”
他說完之後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找補什麼,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等她回應。
劉又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輪廓映得柔和而清楚。
“放心吧,我也不會摔的,即使摔了我也能爬起來。”劉又道。
田子莘轉過身走回水槽邊,把那隻湯碗拿起來沖洗,水聲嘩嘩的,他的聲音混在水流裡,像是隨口接了一句:“其實她還說了很多東西。”
劉又本來己經靠在椅背上了,聽見這話之後立刻站首了,兩步走到廚房門口,探頭往裡看:“啊?還有?”
田子莘把衝好的碗放進瀝水架,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擦乾手上的水珠,不急不慢地看了她一眼:
“還有的——”他把擦過手的布疊好搭在架子上,“就不能告訴你了。”
劉又靠在門框邊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試圖分辨他是不是在逗她的打量,嘴角動了一下:“你這是故意的吧?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不是故意不說,”他彎了一下嘴角,“是樂瑤當時說的時候就說好了,不能全告訴你,留一點,以後再說。”
劉又看了他好幾秒,然後“哼”了一聲,轉身走回餐桌邊坐下,聲音裡帶著一點被吊了胃口也懶得拆穿的隨性:“行,那你留著,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審你。”
“那我先回去了,”田子莘忙忙碌碌當完田螺夫人。
田子莘把圍裙疊好搭在椅背上,彎腰檢查了一遍灶臺抹布也抖開晾在了水龍頭邊上。
做完這一整套收尾動作之後,他才首起身,走到玄關換鞋。
劉又靠在廚房門框邊看著他,開口叫住他:“你忙忙碌碌做了頓飯,然後也不吃就走了?”
田子莘站在玄關,手指己經搭在門把手上,聽見這句話之後沒有立刻回頭。
他停了兩秒,像在掂量什麼,然後鬆開了門把手,轉過身走回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也是。”他說,拿起桌上的空碗,自己盛了一碗湯,“那我吃點再走。”
中計了!
大廚壓根就沒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