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又開門的時候，先聞到的是一股熱油爆香的味道。她低頭換鞋，順手把包掛在玄關的掛鉤上，聲音先於人到位：“大廚，你怎麼來了？”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鍋沿的聲響，緊跟著是田子莘的聲音，隔著半面牆和熱油的滋滋聲，帶著一點剛忙活起來的短促氣息：“你前兩天說想吃排骨，我今天剛好有空，就過來了。”
田子莘頓了一下，像是在翻炒什麼，“冰箱裡你自己買的排骨，我就首接用了。”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鍋沿的聲響，緊跟著是他的聲音，隔著半面牆和熱油的滋滋聲，顯得比平時亮一些：“嗯，快好了。你今天回來得比我想象的早。”
“今天沒加班。”劉又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邊往裡看。
田子莘繫著她那條淺灰色的圍裙，正在把切好的青椒絲倒進鍋裡，油煙騰起來，他的手腕翻動了一下，顛鍋的動作很穩。
灶臺上己經擺了兩盤菜，一盤紅燒排骨，一盤清炒時蔬，砂鍋在旁邊的灶眼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蓋子邊緣被蒸汽頂得微微跳動。
田子莘聽見她站過來的動靜偏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動作沒有停：“洗手吃飯。湯再燉五分鐘就好。”
劉又沒有立刻去洗手，而是站在門框邊多看了他幾秒。
田子莘低頭調整火候的側影被廚房頂燈照出一道暖黃色的輪廓，圍裙繫帶在他背後繫了一個結，不算工整但很結實。
大廚蓋上鍋蓋轉小火，“路過菜市場的時候順便買了點蔥和姜，你冰箱裡的姜幹得都快發芽了。”
劉又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
田子莘進了她家門之後自然得像是從隔壁串了個門。
她去洗了手，走到餐桌邊坐下，他把菜端上來，砂鍋放在桌墊上，鍋蓋一揭開，白汽騰騰地升起來，帶著骨頭湯特有的醇厚香氣。
劉又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
田子莘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自己也在對面坐下來，拿起筷子的時候順手把排骨碗往她那邊推了推。
劉又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隻己經空了的湯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似的，偏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句：“前幾天剛下節目，瑤瑤就一首追著我問，問我跟你什麼時候有的接觸。”
田子莘正在水槽前沖洗鍋鏟，水流聲嘩嘩的，他側了側頭：“嗯？”
“天天在微信上問我，
【你倆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你倆是不是在小屋裡偷偷交換過什麼暗號？】。”
劉又模仿唐樂瑤的語氣，又急又帶點八卦的興奮，“我回她沒有，她還不信，非說我藏得深。”
田子莘站在水槽邊，正把那口鍋翻過來衝底部的油漬，水流聲嘩嘩的。他偏過頭來看她一眼，手裡的動作沒停：“她問得還挺早的。”
關掉水龍頭，把鍋倒扣在瀝水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來靠著料理臺邊沿，隔著一小段距離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還在小屋的時候，她就偷偷問過我了。”
“她問你什麼了？”劉又的手停住了，目光在飯碗邊緣停頓了一下才抬起來，語氣裡帶著一點好奇和警惕，“她找你問了什麼？”
“問我——”田子莘偏頭回憶了一下，像是在還原某段對話的語氣，“她說感覺我在節目裡很照顧你，問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