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城市。
萬佳側躺著，踹了秦宸佑一腳。
秦宸佑被她踹得往前挪了半寸，也不惱，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側躺在床上，手肘撐著枕頭，手掌託著臉頰。
燈光落在他的眉眼和懶洋洋的笑意上，開口的語氣無辜極了：“不是吧姐姐，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萬佳坐起來靠在床頭，低頭看了他一眼，確實沒有心軟。
她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語氣平平的：“得了吧你，堂堂一個秦總，還會沒房子住？”
秦宸佑躺在床沿上沒動，還維持著那個側躺的姿勢，抬起頭來看她，聲音慢悠悠的：“房子是有，但沒你啊。”
萬佳正在擰瓶蓋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把水瓶放回床頭櫃上，蓋子擰到一半又旋開了半圈，“你少來這套，我這兒不提供長期包住服務。”
“我也沒說要長住啊。”他撐著床坐起來，坐在床沿面對著她，兩個人之間隔了半張床墊的距離，中間還留著一道隱約的摺痕，“我就是想住到你開始習慣為止。”
“得了吧，”萬佳靠在床頭，目光不急不慢地從他臉上掃過去，“你這話對你之前的女人好使，在我這兒不好使。”
秦宸佑坐在那兒，姿態鬆散，但那副“我說的是真的”的表情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楚。
萬佳安靜了片刻，然後重新拿回床頭櫃上那瓶水又喝了一口，“那你今晚睡沙發。”
“沙發太短。”
“地板。”
“地板太硬。”
“那你睡門口。”
秦宸佑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行，門口就門口，只要姐姐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得見我就行。”
他說完真的站起來，彎腰抱起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往門口走了幾步，背靠著牆，把外套搭在膝蓋上，抬起頭衝她揚了一下下巴，像是在說“你說了算”。
萬佳坐在床上，隔著房間的距離看著他坐，他看上去真的打算在那兒待一晚上，像是坐在自己家客廳一樣自在。
萬佳看了他幾秒，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房間門口，順手彎腰把他的外套從他膝蓋上拿起來，往房間裡面走了兩步，聲音從肩膀那邊飄過來：“進來睡。”
秦宸佑坐在地毯上沒動，仰頭看著她：“地板？”
“床。”她沒回頭，把那件外套掛在衣帽架上，然後掀開被子在床的一側躺了下去，側身背對著他那一側，“你睡另外半邊，敢超線你就睡回門口。”
萬佳聽見他站起來的時候衣料摩擦的細響，聽見他走過來的時候腳步在地毯上踩出的輕微塌陷聲，然後床墊的另一側輕輕陷下去一截。
秦宸佑躺下來的時候隔著被子，中間留了一道大概一掌寬的縫隙，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萬佳感覺自己應該是睡多了，有點睡不著，乾脆起來工作。
萬佳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偏頭看沙發另一頭那個躺得西仰八叉的男人。
手機螢幕還亮著，她剛刷完一圈工作訊息，抬頭就看見他那副“客房己滿”的坦然姿態，於是順口問了一句：“你不回公司，公司不會亂套嗎？”
秦宸佑正枕著自己的胳膊，仰頭看著天花板，聽見她這句話之後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語氣懶散：“沒事，員工比我這個老闆能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