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婧怡終於抬起眼，目光落在唐樂瑤臉上，“這不是在爭什麼，”她頓了一下，“只是如果藉著這次騎馬，有些話可以說得更自然一些。”
唐樂瑤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她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肘撐著扶手，手掌託著臉頰，目光首首的看著池婧怡。
要是張欣看見這個表情，一定很熟悉。
樂瑤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那幾根正被她輕輕撥弄的手指上。
她的聲音像在陳述一個己經被她整理好的事實，“如果你真的想要跟溫哥把話說開，你其實在小屋裡也能說。不用特意找什麼藉口，也不用等到騎馬的時候才能開口。”
唐樂瑤的手指停在了自己的指節上，輕輕按了一下，“況且整個騎馬組裡面，你最優選的人不是我，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吧。”
她只是不想管某些事，不代表她不知道。
唐樂瑤沒有移開目光，沒有低頭看手機，沒有偏頭看窗外，就那麼首首地看著池婧怡。
她的眼神平靜，不帶有攻擊性，也沒有刻意柔和的偽裝，但不知為何，池婧怡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
空氣中充滿了無聲的硝煙。
“樂瑤，”劉又“噠噠噠”的從樓梯拐角下來了。
聽見劉又的聲音，唐樂瑤先是慢悠悠地眨了一下眼，偏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彎起了嘴角：“我在這兒呢！”
池婧怡都感嘆這個女人的變臉速度。
劉又走進客廳時，手裡還捏著一根沒拆封的棒棒糖，嘴裡哼著半截不成調的歌。
她原本是想招呼一聲“走去K歌啊”，但話到嘴邊，被客廳裡那道安靜的氣流攔了一下。
只有樂瑤和池婧怡！
不對勁！
唐樂瑤己經轉過臉來，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點剛被打斷的餘韻：“K歌？現在？”
“嗯，閒著也是閒著，嗓子都快長毛了。”
劉又說著走進來，經過茶几的時候沒有看池婧怡，但她的步伐經過沙發旁的時候自然地慢了一瞬。
她走到唐樂瑤旁邊，隨手把那根棒棒糖放在她膝蓋上，然後偏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你沒事吧”。
唐樂瑤低頭看著膝蓋上那根棒棒糖，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她伸手把那根糖拿起來，拆開包裝紙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走吧，唱歌去。”
唐樂瑤站起身，往樓梯口走了兩步。
經過茶几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念頭輕輕按住了衣角。
她側過身，偏頭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的池婧怡，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帶著一點自嘲的輕快：
“其實我這個人嬌生慣養，脾氣很不好的，所以你下次最好不要試探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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