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工地宿舍沒門,一排排簡易床鋪像碼好的磚,整齊又廉價。
二十多號男人擠在裡面,汗味。煙味。速食麵調料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工地上特有的“男人香”。
夫妻床多一道布簾子,印著褪了色的各種花,是整間宿舍最溫柔的存在。
我五個月的身孕,就是被這道簾子暫時收留的。
其實我來工地,是為了躲農活。
婆婆說田裡的稻子該薅草了。
她說她以前懷孕都是幹活幹到生,這樣生的快。
可我五個月的肚子,蹲下去都費勁,實在不想薅什麼草。
索性來了工地上,說我男人在工地幹活太辛苦,我來照顧他幾天。
他上夜班,白天要睡覺。
為了不吵到他,我每天早上出門,逛公園,看老頭下棋,看老太太跳廣場舞,看河裡的魚翻白眼。
不管怎樣,比干農活強多了。
有時候實在無聊,我會回來的早一點。
比如那天。
我買了兩個包子,早早就回來了,站在沒有門的宿舍門口。
看見了那道牡丹花簾子後面,影影綽綽的動靜。
簾子沒拉嚴,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想著拉嚴。
“用力......啊......你太會了......”
“舒服不?我是不是男人?”
“......是......是真男人。”
這些話像一把生鏽的刀,扎進我的心口。
他說我呆板,說我只會躺著不動,說我不解風情。
原來他喜歡的風情,是這樣的。
我就那麼站著,手裡兩個包子慢慢涼了。
直到裡面安靜下來,我才轉身走。
公園的長椅上,我一個人哭得天昏地暗,嚎得旁邊遛彎的大爺繞著我走。
可我連回去質問他的勇氣都沒有。
他是我男人,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道知不都誰是己自連我,他開離
。去回子的架了散著拖我,黑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