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娥笑著回到樓下。
阿華等她回來，示範著把菜夾到餅裡捲起來，遞了一隻給陳曼舒：“嚐嚐。”
陳曼舒咬了一口，眼睛亮起來：“好吃，你給我媽卷一個。”
他又捲了一隻，遞到陳月娥手裡。
陳月娥接過捲餅，咬了一口。
確實好吃。
她嚥下去時，忽然想到昨晚那個夢。
那些模糊卻溫熱的片段像潮水一樣輕輕漲上來，又落回去。
她不奢望什麼，只想著，如果能再做一個同樣的夢也好。
“要不要喝點酒？”她又吃了一口捲餅。
陳曼舒立刻響應：“喝唄，過年嘛，就是要開心，怎麼開心怎麼來。”
阿華已經站起來：“喝什麼酒？我去拿。”
陳月娥朝廚房櫃子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櫃子裡還有幾瓶紅酒，拿兩瓶過來吧。再拿兩瓶啤酒就行，不用太多——昨天感覺有點過量了。”
阿華應了一聲，轉身去拿酒。
開瓶器的聲響格外清脆好聽。
酒液倒入杯中時，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琥珀色的光澤。
三個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新年快樂。”
年夜飯的碗碟慢慢空了下來，客廳裡電視正播著春晚。
飯吃完，四瓶酒也全部見了底。
母女倆都有些醉意。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春晚。
阿華一個人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
陳月娥看了一會電視，又轉頭看著他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走動的身影。
心裡忽然有些過意不去。
從早到晚，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忙。
陳月娥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穩住有些東倒西歪的身體，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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