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打地鋪的親戚陸續爬起來。
揉著眼睛往餐桌邊湊。
打麻將的那桌人也收工了，
牌被推倒後亂七八糟地攤在桌面上。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空氣裡殘留著通宵的煙味和酒氣。
大家都坐好後，發現顧承陳還沒有起床。
一個表哥自告奮勇：“我去喊他。”
他推開顧承陳的房門，順手拉開窗簾。
晨光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床鋪上。
他愣了一下。
目光往下一落，才發現顧承陳正歪著身子躺在地板上。
後背抵著床沿，像是在睡著的時候滑了下去。
表哥蹲下來推了推他的肩膀：“顧承陳，你怎麼睡地上去了？”
顧承陳沒有反應。
他又推了兩下，聲音大了一些：“喂，醒醒。”
顧承陳的眼皮動了一下。
但沒有睜開。
嘴唇微微翕動。
像是想說什麼卻又沒有力氣發出聲音。
表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不燙。
但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潮溼，像是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站起來，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姑媽，你過來看看，他睡在地上，叫不醒。”
顧承陳媽媽放下手裡的碗，快步走過來。
低頭看見兒子蜷在地上的樣子，心裡一緊。
蹲下來拍他的臉：“承陳，顧承陳？”
顧承陳的眉頭皺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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