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短促而生硬。
像一扇沒有上油的舊門被反覆推開又關上。
“哈哈哈哈……我真的、真的把他害死了。”
他媽媽皺起眉，沉聲道：“我看你是醉得不輕，到現在還不清醒。”
顧承陳搖頭，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媽，我沒醉，昨天晚上顧承業的鬼魂來找我了，他真的死了。哈哈哈哈哈，我成了顧家唯一的繼承人了。”
他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笑得親戚們面面相覷。
不知道該接話還是該退出去。
要他幫忙找工作的表姐端著碗站在門口。
碗裡的粥還在冒著熱氣。
她卻沒有動，只看著顧承陳那張被恐懼和亢奮同時佔據的臉。
顧承陳的媽媽沒有說話了。
她把手從兒子的手中抽出來。
看了他片刻，像在判斷他是不是醉成這樣的。
她起身準備走向餐廳：“先去洗把臉，吃早飯了。”
一屋子的親戚剛在餐桌邊坐下。
筷子還沒拿穩。
就聽見顧承陳的房間裡又傳來一聲尖叫。
比之前更尖、更短。
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掐住了喉嚨。
所有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朝顧承陳房間那邊望去。
杯子懸在半空，碗沿碰著桌面沒有落定。
顧承陳的媽媽臉色一沉。
第一個站起來快步跑了過去。
舅舅也跟在她身後進了房間。
顧承陳正彎腰站在床邊，低頭盯著地板上的水漬不停尖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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