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盈無奈,心裡卻泛著甜,只好再次乖乖地趴了上去。
兩人回到蕭家院子。大家都各自洗漱完畢,準備回屋歇息了。
蕭辰路過堂屋時,對著正在端水盆的沈盈盈擠眉弄眼,各種暗示,甚至還十分騷包地虛虛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這動靜,自然沒逃過唐氏那雙火眼金睛。
唐氏一見這渾小子這副德行,頓時知道他肚子裡在憋什麼壞水。她板起臉,將手裡的抹布重重往桌上一甩。
“辰兒呀!你給我站住!”
唐氏看著堂屋裡,兩個小的沈浩和嫣兒都已經回各自房間了,這才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敲打起兒子來。
“雖說盈盈這丫頭已經點頭答應嫁給你了,但這畢竟還沒有正式過門,沒有擺酒席告祖宗!你這當男人的,就給老孃把皮繃緊點,忍一忍!”
“方才我和你爹翻了老黃曆,仔細算過了日子。下個月初八,就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到時候,咱們蕭家熱熱鬧鬧地擺上幾桌,風風光光地把盈盈迎進門。在這之前,你不許胡鬧,要是壞了人家名聲,老孃打斷你的腿!”
“初八?!”
蕭辰原本還滿心歡喜地幻想著今晚的軟玉溫香,聽到這個日子,瞬間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一臉驚愕,“娘!你有沒有搞錯!今天才十七呀!離下個月初八,足足還有二十一天呢!你讓我乾等二十多天?”
“二十一天怎麼啦?”唐氏沒好氣地白了自家兒子一眼。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你都光棍二十五年了,怎麼著,這區區二十天你就等不得了?憋死你拉倒!”
“行行行!我知道了!”蕭辰像只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拖著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另一邊,沈盈盈端著油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後院廂房。
推開門,雖然屋子裡的裝潢陳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張木床。一箇舊衣櫃和一套桌椅,但收拾得一塵不染。
床上的床單。被褥全都是嶄新的,散發著陽光曝曬後的乾淨氣息,甚至連枕頭邊都細心地放了一塊散發著桂花香的香胰子。
看到這些細節,沈盈盈頓時覺得心中倍感熨帖。蕭家人,是真的把她當成正經媳婦在重視的。
沈盈盈坐在床沿上,忽然想起了白天公爹塞給他們的那兩個紅封。
晚上吃飯前,小弟沈浩悄悄把紅封開啟給她看了,小弟那裡面裝的,竟然是足足一兩碎銀子!當時就把沈浩給嚇壞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沈盈盈趕緊從懷裡貼身處掏出屬於自己的那個略顯厚重的紅封。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紅紙。
“咣噹”一聲。
幾塊散碎的銀角子和兩個成色極好的小銀錠,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
沈盈盈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仔細數了數,這......這竟然足足有六兩銀子!
看到這筆鉅款,沈盈盈激動得連呼吸都停滯了,雙手止不住地顫抖。這是她長到十五歲,這輩子第一次親手拿到這麼龐大的一筆數額!這可是六兩銀子啊!
要知道,普通的泥腿子莊稼漢,一年到頭勒緊褲腰帶,撐死了也就能存下個三四兩銀子。那許員外買她做妾,給沈家開出的天價,也不過才十兩銀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