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抬頭,周文濤眼前的景象竟然發生了扭曲。站在陰影裡的沈嬌嬌,在他的幻覺中,竟然慢慢變成了那張日思夜想、嬌豔欲滴的面容。
“盈盈?盈盈……你怎麼來了?”周文濤猛地站起身,一雙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嗡!”
天知道!沈嬌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彷彿有一記重錘狠狠砸下,心再一次涼了半截!
明明自己才是周文濤明媒正娶的妻子呀!為什麼周文濤心心念唸的,全都是沈盈盈那個賤人?
她好恨呀!
可是,為了大局著想,為了以後能在周家站穩腳跟,沈嬌嬌死死地咬著牙,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儘量去模仿自己最討厭的沈盈盈的聲音:“文濤哥哥……你喜歡我嗎?”
“喜歡!我可太喜歡了!”
周文濤此刻早己失去了理智,他眸光噴火,猶如一頭野獸般撲了上去,一把將沈嬌嬌打橫抱起,將她扔在了床上。
當週文濤那沉重的身軀壓上來的那一刻,沈嬌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黑暗中,兩行充滿了屈辱與不甘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而這邊的老沈家,確實是另外一副雞飛狗跳的場景。
夜半時分,老沈家的正屋裡,王金花坐在床沿上,臉色鐵青。她發現,平日裡對自己言聽計從、像條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沈長山,今天竟然開始有些冷冷的了,甚至還敢給她甩臉子!
他還有氣?他那一根價值千兩的百年老山參弄丟了,自己都還沒有跟他算清楚這筆賬呢,他還有臉撒氣?
越想越氣的王金花,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剛走到門口的沈長山推了出去。
“嘭”的一聲巨響,兩扇破舊的木門被從裡面狠狠地關上。沈長山穿著單薄的衣衫,狼狽不堪地被關在了臥房之外。
“這段時間,你給我在外面好好想明白!若是交代不出那人參的下落,不然就別想上老孃的床!”屋裡傳來王金花歇斯底里的叫罵聲。
站在冷風中的沈長山,聽著這刺耳的罵聲,只覺得心灰意冷。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大半輩子的院子,突然覺得無比的淒涼。
他沉重地嘆息了一聲,佝僂著背,轉過身,步履蹣跚地跑去了小兒子沈玉堂那間雜亂不堪的臥房湊合了一宿。
次日一早。
沈盈盈和蕭辰就己經早早地起了床,因為今天,是鎮上五天一次的趕大集。
吃過了一頓熱乎乎的早飯後,蕭辰便去了後院,將那頭老黃牛牽了出來,套上了結實的木板牛車。
“娘子,快點上車。”蕭辰站在牛車旁,牽著牛繩催促道。
“好嘞!”沈盈盈應了一聲,揹著那個沉甸甸的大竹揹簍走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把揹簍裡面昨天在深山裡採摘來的珍貴藥材和雞樅菌,穩穩地安置在牛車上。
蕭辰一揮鞭子,老黃牛邁著穩健的步伐。
鎮上的集市早己是人聲鼎沸。沈盈盈眼神好,很快就在街角尋到了一個還算寬敞乾淨的空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