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頓。粗糲的大手再次探向箭筒,身形如行雲流水,行進間又是三箭齊發。
“嗖嗖嗖!”
“嗖嗖嗖!”
連續三次,弓弦拉滿又鬆開,殘影翻飛。首到最後一隻驚慌失措的野雞逃出射程,這片林子才重新恢復了安靜。
沈盈盈看著徹底安全了,這才把外衣抱在懷裡,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樣從樹後跑了出來,順著草叢去清點獵物。
“我的老天爺呀……”沈盈盈扒開草叢,一隻一隻地數過去,震驚得小嘴都合不攏了,“足足有九隻野雞!”
她轉過頭,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裡滿是崇拜,首勾勾地盯著蕭辰:“天哪,夫君,你這真是百發百中呀!”
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蕭辰方才是三箭齊發,連續射了三次,一共射出九支箭,竟然無一落空!這等神乎其技的箭法,便是鎮上說書先生嘴裡的武狀元,怕是也不過如此了。
“那是自然。”蕭辰被自家小嬌妻這崇拜的眼神看得渾身舒坦,骨頭都要輕了幾兩。不過他眼珠子一轉,湊上前去,笑得有些沒皮沒臉。
“不過,老子以前的準頭可沒這麼足。以前最高記錄,三箭齊發連射三次,頂多也就只能中個六隻。”
說到這裡,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上上下下打量著沈盈盈,目光裡透著一股子渾不吝的邪火。
“看來,老子和娘子在炕上辦了事,不僅僅是娘子能得著‘加持’,老子這射箭的準頭,也得了娘子的‘加持’啊!”
蕭辰的視線一路往下,毫不避諱地落在了沈盈盈平坦的小腹上,聲音暗啞了幾分:
“就是不知道,這百發百中的準頭,會不會讓老子一下子中兩個胖娃娃?”
“哎呀!你這糙漢子,青天白日的,不知羞!”沈盈盈原本還在清點野雞,聽見這話,白皙的臉頰“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像是熟透了的蜜桃,嬌豔欲滴。
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去不再理他,手忙腳亂地要把那些沉甸甸的野雞攏到一塊兒去。
“我來,好娘子,仔細別劃破了手。”蕭辰見好就收,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他蹲下身,動作利索地將野雞身上的羽箭拔了下來,在草葉上蹭了蹭血跡,重新插回箭筒裡。
“娘子,這麼多野雞,咱們怎麼辦?”蕭辰用藤蔓將野雞的爪子死死捆住。
沈盈盈想了想,拿出了個主意:“要不還是按咱們上回的老辦法,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等咱們轉悠完,下山的時候再回來一起帶走?”
“主意是不錯,但這裡可不能藏。”蕭辰站起身,單手拎起那一大串少說也有三十多斤重的野雞,輕鬆得像拎著幾根稻草。
“這片林子時常有別村的獵戶出沒,若是放在這兒,保不齊就被哪個手腳不乾淨的順走了。”
“那咱們往前走走?”
“成,去前面找個隱秘些的山坳。”
兩人尋摸了一處被茂密刺藤遮擋的岩石縫隙,將野雞嚴嚴實實地藏了進去,還在外面做了個只有他們倆才懂的記號。
弄完這些,沈盈盈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眉眼彎彎地看著蕭辰:
“夫君,雖說咱們今天還沒獵到什麼名貴的物件,但這九隻野雞加上那些筍子,我也很滿意了。”
蕭辰挑了挑粗獷的眉毛,粗糙的大手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樑:“這才哪兒到哪兒,這就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