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的人管這玩意兒叫娃娃魚。娘子,你別看它現在不動彈,這東西可是有道行的!村裡的老人常說,深山裡的老娃娃魚成了精,就會在水潭裡發出這種娃娃啼哭的聲音,專門為了吸引過路的人或者小娃娃過去,然後趁其不備,一口將其拖下水吃掉!”
“什麼?這魚還會吃人?!”沈盈盈嚇得小臉煞白。
“對,這畜生留不得,留著是個禍害,我現在就射殺它!”蕭辰眼中殺機一閃,手指微松,就要放箭。
“夫君,等等!”
千鈞一髮之際,沈盈盈忽然死死抱住了蕭辰的手臂。
“怎麼了?”蕭辰皺著眉,怕箭矢傷到她,連忙將弓口壓低。
沈盈盈探出半個身子,仔細端詳著水裡那條醜陋的娃娃魚。
“夫君,你看,它身量也不大,撐死了也就小狗那般大小,怎麼可能吃得下一個大活人?而且……”沈盈盈抿了抿唇。
“這魚雖然長得磕磣了些,但你看它嘴巴扁平,似乎連鋒利的牙齒都沒有,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吃人的猛獸。”
沈盈盈急忙解釋。其實,最重要的是她心裡那股奇妙的感覺。
冥冥之中自她似乎對山林裡的動植物多了一絲常人難以理解的感知力。
此刻,她看著那條娃娃魚,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戾氣和殺機,反而從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柔和、甚至帶著點討好的善意。
“娘子,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蕭辰有些急了。
“是,老一輩說的肯定有他們的道理,但……”沈盈盈深吸了一口氣。
“夫君,你還記得上次咱們遇到的那隻松鼠,還有那頭野鹿嗎?當時它們也是這般,但我在這條娃娃魚身上,感受到了和它們一模一樣的氣息。它沒有攻擊性,我想去試探一下。”
說著,沈盈盈就要鬆開蕭辰,往潭水邊走去。
“娘子!萬萬不可!”蕭辰一把拉住她,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去冒這種未知的風險。
“夫君,我心裡有成算,你相信我。”沈盈盈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堅毅。
蕭辰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心意己決,只能咬了咬牙,重新將弓弦拉滿,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那成!那你就站在岸邊試!我這箭就對準它的腦袋,我絕不容許你有半點閃失。若是這畜生敢有半點傷你的意圖,我第一時間就射穿它的天靈蓋!”
“嗯!”沈盈盈用力地點了點頭,有了蕭辰這句話,她心裡便像吃了定心丸一樣踏實。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水潭邊,緩緩蹲下身子。
“你……你叫娃娃魚嗎?我可以摸摸你嗎?”沈盈盈壓低了聲音,對著水裡那條黑灰色的怪物輕聲細語地說道。
說完,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皓腕,將手輕輕探入了冰涼的溪水中,指尖在水面上微微盪漾出漣漪。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不一會兒,那條原本蟄伏在水底一動不動的娃娃魚,像是真的聽懂了沈盈盈的話一般。它擺動著尾巴,緩緩從深水區遊了上來。
它浮出水面,西條短腿在水裡划動,竟然真的順著水波,游到了沈盈盈的手邊。然後,用它那扁平的大腦袋,輕輕地蹭了蹭沈盈盈浸在水裡的掌心。
“哈哈,好癢呀!”沈盈盈先是一驚,隨後感受到手心裡傳來那滑膩又柔軟的觸感,忍不住嬌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