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此刻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粗布短打,頭髮凌亂得像個雞窩。
他佝僂著背,手裡拄著一根破樹枝當柺杖,背上還可笑地揹著一個打著結的破包袱。那副悲慘淒涼的樣子,活脫脫就像是一隻剛從破廟裡趕出來的喪家之犬。
他這般故意裝扮得慘不忍睹,一路招搖過市地走過來,身後自然是瞬間就跟著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姐……姐夫。”
帶路的沈玉虎一看到蕭辰那如同要吃人般的兇狠眼神,脖子一縮。他趕忙轉頭對著身後的沈長山顫聲說道:
“小叔……侄兒只能送你到這裡了,家裡還有農活,我先回了!”
說完,沈玉虎如同見鬼了一般,轉身連滾帶爬地跑了。開什麼玩笑?
這蕭辰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煞神!等下要是把這活閻王給惹毛了,說不定連他都要被順帶揍個半死。
“沈長山?”
蕭辰濃眉一挑,冷笑了一聲,“你這老不死的東西,不在家好好待著哄你那遭瘟的潑婦婆娘,跑到老子家門口來作甚?真是晦氣得很!”
“好女婿呀……我的好賢婿呀……”沈長山看著蕭辰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本能地打了個哆嗦,連聲音都在發飄。他伸著脖子往院子裡張望。
“嗚嗚嗚……盈盈呢?還有我的乖浩兒呢?快讓我見見他們……”
“老子問你話呢!你這老東西,跑來幹什麼?!”蕭辰可不慣著他,不耐煩地再次暴喝了一聲。
“哎喲喂,蕭辰呀,你這整日在山上打獵,怕是還不知道村裡出了多大的笑話吧!”一旁最愛看熱鬧的李婆子,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
“這沈長山也是個可憐的,他呀,是被王金花那個心狠手辣的潑婦,給硬生生地從老沈家趕出門了呀!”
“哦?”蕭辰冷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長山,發出嚴厲的警告。
“那關老子屁事?老子今天就把醜話撂在這兒!別以為你玩這種苦肉計,假裝被趕出來了,就能訛上我們家!”
聽到蕭辰這般毫不留情的話,沈長山渾身猛地一顫。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後那群交頭接耳的村民,心一橫,暗暗咬了咬牙。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把這張老臉豁出去了!
“撲通!”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沈長山竟然雙膝一彎,首接重重地跪在了蕭家院門前泥地上。
“嗚嗚嗚……盈盈呀!浩兒呀!是爹糊塗呀!”
沈長山一邊淒厲地嚎啕大哭,一邊伸出滿是老繭的手,左右開弓,“啪啪”地在自己那張老臉上狠狠地扇著耳光。眼淚混合著渾濁的鼻涕橫流而下。
“以前都是爹爹對不住你們姐弟倆呀!是我心偏到了咯吱窩裡,縱容你那個黑心的後孃磋磨你們姐弟二人!讓你們吃不飽穿不暖……這千錯萬錯,都是爹一個人的錯,爹現在知道後悔了呀!”
沈長山這副痛改前非、悽慘無比的認錯模樣,瞬間就引起了不少不明就裡村民的同情。
“哎喲喂,這沈長山看著也可真是夠慘的喲。”王嬸兒嘆了口氣。
“年輕的時候信了王金花那個潑婦的邪,害得盈盈和浩兒受盡了磋磨。如今老了,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可不是嘛!”張嬸兒也忍不住在一旁接話,“那王金花可是出了名的潑辣。我猜呀,肯定是前陣子沈長山那棵當傳家寶的人參不見了,王金花見把他那點家底給掏空了,這才翻臉不認人,把人像扔破布一樣給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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