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兩人頂著烈日,幾乎跑遍了鎮上的三西家大小藥鋪。
所有的報價竟然出奇的一致,都在二兩銀子左右。轉了一大圈,鶴氏這才絕望地發現,那第一家安和堂報出的一兩八百文,竟然真的是鎮上最實在的良心價了。
“娘……那到底要不要抓呀?”沈嬌嬌站在烈日下,也是急得滿頭大汗。
“這要是抓一副就得快二兩銀子,咱們周家哪有那麼多閒錢呀?”
“哎!”鶴氏也是心疼得首抽抽。但一想到沈盈盈那排著長龍的生意,一想到以後能源源不斷流進腰包的銀子,她咬了咬牙,狠下心來。
“事到如今,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咬牙試試了!”鶴氏極力在心裡自我安慰著。
“我聽人說,這滷肉的滷水,可是能一首反覆熬煮、越煮越香的。說不定,咱們花大價錢抓這一副精貴的藥膳滷料,能像個聚寶盆一樣,反反覆覆用上一年半載呢?要是那樣算下來,這二兩銀子花得也值當了!”
最終,婆媳二人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再一次回到了安和堂。
錢大夫正坐在櫃檯後喝茶,瞧見這兩人去而復返,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語氣冷淡:“二位去而復返,有何貴幹呀?若是來抓藥,那還是那個價。”
“那個……錢大夫呀。”鶴氏這回算是知道了行情,囂張氣焰收斂了不少,硬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你看,我們大老遠的跑來,也是誠心想在您這兒抓藥。那副藥,一兩五百文,您看怎麼樣?就當是給個熟客價了。”
“抱歉,這位夫人。”錢大夫不為所動,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葉。
“咱們藥店歷來的規矩,藥不二價,從來不講價。您要是覺得不合適,還是請去別家再問問吧。”
“嘿,你這老頭怎麼這般死腦筋、不開竅呀!”鶴氏的暴脾氣又有些壓不住了。
“這規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呀!咱們莊戶人家賺錢不容易,你就通融通融,一兩五百文,我這就掏錢!”
“慢走,不送!”錢大夫乾脆放下茶杯,轉過身去整理藥櫃,不再搭理她。
“誒誒誒!別走呀大夫!”鶴氏見狀,急忙伸手去拉,“這樣吧,我再退一步,一兩六百文!這總行了吧?”
“慢走,不送!”錢大夫頭也不回。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一兩八百文就一兩八百文,給我抓一副吧!”鶴氏見這老頭油鹽不進,只能咬著後槽牙,肉痛地認了慫。
“嗯。”錢大夫這才轉過身,衝著一旁的學徒揮了揮手,“去,按著這方子,給這位夫人把藥包好。”
全程,錢大夫都黑著一張臉,不願多費唇舌。
在等藥的空檔,鶴氏看著學徒在那兒一味味地抓著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藥材,心裡有些沒底,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那個,錢大夫呀,您行醫多年醫術高明。您能看得出來,我這方子,主要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錢大夫皺了皺眉。他心裡覺得這婆娘好生奇怪,自己拿著方子來抓藥,難道不知道這藥是幹什麼用的?
而且這人尖酸刻薄、十分難纏,他壓根不想多說一句廢話惹麻煩。他只看出這方子裡雖然加了八角等香料,但主體全是滋補名貴的藥膳。
“加了這麼多大料,還能是做什麼的?不就是熬個滷料湯,順帶加點補身子的藥材罷了。”錢大夫隨意敷衍了一句。
“對對對!大夫好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