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去山上打獵,獵物容易在家裡放臭了,所以沈盈盈和蕭辰今天便沒有上山,而是和公爹蕭絕一起,在家裡安心地做起了家務和統籌安排。
沈盈盈腳不沾地。為了保證滷味生意的長久和穩定,她乾脆就在村裡挨家挨戶地走動,收購起各種做滷味需要的配料和素菜。
比如農家自家種的、在太陽底下曬得乾癟紅亮的辣子海椒,麻味十足的青紅花椒;還有各家各戶攢下來的土雞蛋;
以及各色時令蔬菜:頂花帶刺的黃瓜、脆嫩的豇豆角、剛從土裡挖出來的新鮮竹筍、圓溜溜的土豆等等。
雖然蕭家自己地裡也種了些,但若是打算長期做這買賣,那點存貨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在農家首接收購,一來可以省去中間商賺差價,成本更低;二來都是知根知底的鄉親,質量也更有保障都新鮮著呢;三來,還能順帶著幫鄉親們賺點貼補家用的外快,搞好鄰里關係,何樂而不為?
另一邊,沈嬌嬌哭天搶地地跑回了老沈家。
在經歷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撒潑、打滾、哭訴和威脅之後,沈嬌嬌終於仗著沈長山想要攀附周家秀才門第的心思,硬是從王金花手裡摳出了二兩銀子。
這一下,可把王金花氣得七竅生煙,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洩。
“真是個孽障呀!老孃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欠了你這討債鬼的!”王金花站在院子裡,指著沈嬌嬌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自己蠢得像豬一樣,把好好的滷水給滷壞了,現在跑來找老孃要錢填窟窿!結果呢?連一塊滷肉都不捨得帶回來給老孃嚐嚐味兒!白眼狼!”
沈嬌嬌充耳不聞,手裡緊緊攥著那沉甸甸的二兩銀子,再一次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鎮上的安和堂,重新抓了一副一模一樣的名貴滷料回來。
到了晚上,周家的灶屋裡再次升起了裊裊炊煙。
這一次,鶴氏那是吃一塹長一智。她搬了個小板凳,就跟尊門神似的,死死地守在灶臺邊,寸步不離地親自盯著沈嬌嬌做。
“你怎麼那麼笨呀!這豬大腸必須先單獨洗!用鹽和醋死命地搓!搓得不粘手了才行!”鶴氏一邊指揮,一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還有這些五花肉和帶著骨頭的豬頭肉,裡面全是血水和腥味。哪怕是平常燉個清湯,也需要先放進冷水裡,加點薑片焯一遍水去腥呀!你到底懂不懂做飯?”
“好……好,娘,我這就去焯水。”沈嬌嬌被罵得狗血淋頭,只能唯唯諾諾地照做。
經過了一番折騰,首到深夜。
隨著大火的熬煮,這一次,周家灶屋裡飄出來的香味,依然那樣霸道濃烈。但因為食材處理得當,沒有了那股令人作嘔的屎臭味,這香味聞起來,確實勾人饞蟲。
周家人早己餓得飢腸轆轆,聞著味兒全都圍了過來。
沈嬌嬌將滷好的肉切盤端上桌,所有人立刻迫不及待地動了筷子。
“哇!嫂子,這肉好香呀!”小弟周文軒吃得滿嘴流油。
“是呀,我覺得比過年時吃的肉都要好吃一百倍!”小妹周麗也連連點頭。
“嗯!不錯不錯!就是這個濃烈的香味,吃起來這肉也酥爛軟和。”公爹周大柱喝了一口粗茶,滿意地咂吧著嘴。
周家人平日裡過得摳摳搜搜,肚子裡一年到頭也缺油水。
在他們這種長期吃糠咽菜的人口中,只要是沾了葷腥、能放開肚皮吃的肉,怎麼做都是天下無雙的美味。更何況這肉還加了那麼多昂貴的香料掩蓋味道。
所以,所有人都吃得開心得很,連聲叫好。
唯獨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周文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