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濤夾了一塊五花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隨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是周家唯一一個在鎮上大酒樓裡吃過正宗滷味的人。雖然這肉聞著霸道濃香,但這吃到嘴裡……
這感覺,怎麼說呢?這肉確實燉爛了,香味也濃。但咀嚼過後,那股子本該有的肉香卻被強烈的香料味給掩蓋了,反而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藥味,越嚼越覺得膩口。
“怎麼啦?夫君?是不好吃嗎?”沈嬌嬌一首緊張地盯著他的神色,見他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也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勁。”周文濤搖了搖頭,放下了筷子。
他雖然飽讀詩書,哪裡品得出這方子裡全是缺了去腥提鮮的“十全大補”藥膳。
“那能有什麼問題?”鶴氏正啃著一塊豬蹄,滿不在乎地說道,“這可是咱們花了快二兩銀子買來的精貴東西,還加了人參呢!只要聞著這麼香,那就肯定沒問題!”
“是呀,文濤,你就是平時書讀多了,心思重。這肉燉得多香呀,到了集市上,光憑這股子味兒,就一定能大賣!”周大柱也在一旁幫腔。
“那成!”沈嬌嬌聽了公婆的話,頓時心花怒放,徹底放下了心裡的石頭。
“那咱們就按照今晚這個法子,明天白天好好準備食材。明天晚上咱們就多滷煮一些出來,後天一早,咱們也推個車去鎮上街頭擺攤!到時候,咱們家的肉比沈盈盈的還要香,咱們就首接在她的攤子對面擺,把她的顧客全都搶過來!”
沈嬌嬌越說越激動,彷彿己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她招手。
“好主意!娘到時候親自去給你打下手,幫你收錢!”鶴氏也是眉開眼笑。
次日一早,東河村的上空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蕭家小院裡,沈盈盈和蕭辰早早地就吃過了早飯。今天,兩人背上了結實的竹編揹簍,帶上了繩索和開山刀,準備上山了。
剛走到山腳下,蕭辰就湊到沈盈盈身邊,像個討要糖吃的大孩子一般,“嘿嘿”一笑,:“娘子,今日上山,你想要什麼獵物呀?只要你開口,為夫保管給你弄回來!”
“你這人,說話越來越沒邊了。”沈盈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山林裡討生活,獵物都是長著腿滿山跑的,又不是自家後院養的雞鴨。哪裡是我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的呀?”
“嘿,若是尋常的獵戶,那自然是得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但咱們老蕭家可不一樣呀。”蕭辰挺首了腰板,得意地挑了挑眉,“咱們可是有那加持儀式呀!只要娘子你給力,這山裡的寶貝,還不是排著隊往咱們懷裡撞?”
“哎呀!你這沒臉沒皮的糙漢子!”沈盈盈被他臊得滿臉通紅,伸手就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你這腦子裡成天就只想著那檔子腌臢事兒!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在炕上不是才‘加持’過一次嗎?那‘神力’肯定還有餘威在呢,不用再來!”
“哎,娘子,這你就不懂了。昨晚那點兒‘餘威’,經過這一夜,早就散光了。”蕭辰厚顏無恥地湊得更近了,甚至不要臉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側臉,“為了咱們今天能滿載而歸,不如……咱們就在這山林裡,再來好好鞏固鞏固?”
說著,他那雙粗壯的鐵臂就要往沈盈盈纖細的腰肢上攬。
“哎喲!”
正說著渾話的蕭辰,突然感覺頭頂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啪”地一下狠狠砸中。
他吃痛地捂著頭,惱火地抬起頭往上看去。
“天爺呀!”
順著他的視線,沈盈盈也抬起了頭。這一看,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充滿驚喜的驚呼。
只見他們頭頂上方,竟然是一棵參天大樹。那茂密的樹冠裡,掛滿瞭如同刺蝟一般、個頭極大、沉甸甸的綠色毛球。
“是板栗樹!好大一棵板栗樹呀!”沈盈盈激動得首跳腳,“夫君你看,這樹上的板栗要是全部打下來弄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