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一持板凳。一握柴刀,雙目猩紅兇狠,儼然一副要和張紅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瘋狂姿態。
冰冷的恐懼和徹骨的寒心,瞬間包裹住張紅全身。
她身子控制不住微微發抖,不是怕,是心寒,是不敢置信。
她活了這麼多年,任勞任怨。任由壓榨。補貼孃家。替家裡兜底,換來的,竟是親生父母持刀拿凳,要親手了結她的性命!
她喉頭髮緊,聲音帶著難以剋制的顫抖,紅著眼眶質問道:“娘!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女兒?!”
張母面目猙獰,滿臉刻薄兇狠,手裡的劈柴刀再次往上抬了抬,刀刃直直對著張紅,語氣淬滿了冰冷的惡意: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敢打我的寶貝兒子,我今天就要弄死你這個白眼狼!你就是個賠錢貨!只有我家寶才,才是能給我們老兩口養老送終的人!”
這番刻薄無情的話語,像無數根冰冷的冰錐,狠狠扎進張紅的心臟,扎得她血肉模糊。
她又氣又悲,又可笑又心酸,渾身控制不住劇烈發抖,眼眶通紅,水汽氤氳,字字泣血地質問:
“你們指望他給你們養老送終?
那當初你們逼我早早嫁人,一次次壓榨我。剝削我,讓我掏空婆家補貼你們全家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句話?
我這些年為這個家付出的所有心血。所有委屈。所有積蓄,你們當真半點都看不見嗎?!”
可偏心到極致的張母,壓根聽不進半句道理,被護短的戾氣衝昏頭腦,只顧蠻橫嘶吼:
“我不管!你生來就是賠錢貨!生來就該補貼孃家!活該被我們使喚!”
空間裡,糰子看得氣得鼓鼓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滿心憤憤不平,忍不住對著陸凝寶瘋狂吐槽:
【主人!這老太太也太糊塗太偏心了!她自己也是女人,也是從女兒過來的,居然這麼貶低。糟踐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不就是在罵曾經的自己嗎!簡直蠻不講理,氣死團了!】
陸凝寶眼底凝著一層冷意,輕聲安撫憤憤不平的糰子:“別急,我們現在就過去,給二嫂撐腰。”
厲家上下所有人,自打知道二嫂張紅孤身回了孃家,心裡就一直懸著一塊大石。
厲家人向來最是護短。最重情義,早就清楚張家這一家子刻薄冷血。重男輕女,生怕獨自回去的張紅被一家人欺負。受委屈。
此刻聽聞動靜,又得陸凝寶開口,全家人瞬間統一心思,二話不說,全員出動!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部跟著起身,人人手裡都拎著趁手的傢伙。
年長的拿著鋤頭扁擔,年輕的握著木棍柴枝,就連家裡幾歲的孩童,都緊緊攥著一根細細的燒火棍,一臉認真地跟著隊伍。
一大家子浩浩蕩蕩。氣勢洶洶朝著張家走去,隊伍整齊又強勢,遠遠看去,儼然一副上陣殺敵的模樣,氣場十足。
沿途村裡的鄉親看見這罕見的大陣仗,個個滿臉好奇,紛紛探頭張望,低聲議論紛紛。
“這是幹啥去?好好的拎著傢伙出門?”
“沒事,串門聊天呢!”厲母說
“哪有串門還帶鋤頭木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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