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廠長渾身猛地一震！
他瞳孔驟然收縮，雙腳猛地發軟，下意識往後踉蹌了半步，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怎麼知道的？我明明做的很隱蔽。
那些私下收受賄賂、以權謀私撈好處的事件；
她又知道多少了，還是全部都知道了？
那些如果被上頭髮現了，足夠將他革職查辦，甚至還要牽連全家下放勞改。
陸凝寶對著他神秘一笑，聰明人之間，不必把話說透。
就陸凝寶點破這一樁隱秘的暗箱操作，趙廠長心裡便什麼都懂了。
她不是不知情，只是眼下，只挑了最輕的幾件事當眾來講。
其餘那些足以傾覆他家的秘事，她半句都沒有提起。
警告己經擺在明面上。
順從，便到此為止；若是狡辯抵賴，藏在底下的一切，便會盡數被掀出來。
陸凝寶神色沒有半分起伏，緩緩開口，語氣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按照當下的紀律要求，以上這些問題，如果查實，情節嚴重者，革職追責，家屬也要一併受牽連。”
簡簡單單的一句，像最後一塊巨石，徹底碾碎趙廠長心裡僅存的妄想。
他喉結重重滾動，滿嘴發苦，渾身陣陣發涼。
他太清楚其中的利害，自己己經沒有周旋的餘地。
僵持片刻，趙廠長面色灰敗，一身精氣神盡數垮掉，咬牙沉聲開口：
“我認罪悔過！我自願辭去鋼鐵廠廠長職務，主動申請下鄉勞動改造，接受群眾思想再教育！”
“什麼？！”
坐在地上的趙母瞬間崩潰大哭，滿臉驚恐地掙扎著:
“好好的廠長不當，為什麼要下鄉！我不會種地，吃不了苦！我們家以後怎麼辦啊！”
“閉嘴！”
趙廠長雙目赤紅，厲聲低吼，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後怕，“你再敢多嘴，我們就離婚！”
廠長夫人嚇得渾身一抖，哭聲硬生生卡在喉嚨，死死捂住嘴巴，眼淚不停往下淌，再也不敢出聲。
周遭的鄉親全都呆住了，一片譁然。
厲母瞪圓了雙眼，下意識伸手扯了一把身旁的厲父，聲音壓得極低，滿是難以置信：
“我的老天爺，真的就這麼把廠長逼得辭官下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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