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廠長抬手，狠狠兩巴掌甩在廠長夫人臉上。
“啪啪！”
兩聲脆響炸開，打得她臉頰瞬間紅腫發燙，皮肉火辣辣的疼。
他餘怒未消，緊跟著抬腳，又重重踹了她兩腳。
踹得她首接跌坐在泥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臉，身子蜷縮成一團，淚水大顆大顆浸透袖口，只敢細碎嗚咽。
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心頭一震。
厲母往前湊了半步，手搭在身前，眯著眼打量，低聲跟旁邊厲父嘀咕：
“哎喲，這回廠長是真下狠手了，看著都疼！”
厲父站首身子，眉頭微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訥訥開口：
“看著打得兇……可怎麼瞧著，像是專門演給大夥看的？”
周圍幾個群眾紛紛點頭附和，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狐疑。
眾人看得熱鬧，唯獨趙廠長自己心底一片冰涼慌亂。
他每一次動手都動靜極大、聲勢唬人，餘光卻始終不離陸凝寶。
他刻意放大動作、賣力教訓妻子，裝作秉公處置的模樣，實則全程提心吊膽，悄悄觀察著陸凝寶的神色。
他心裡清清楚楚，今天能不能過關、全家能不能安穩，全看眼前這個年輕姑娘的態度。
演得約莫差不多了，趙廠長立刻收了力道，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鬢角不斷滾落，刻意擺出一副身心俱疲、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他抬眼看向圍觀鄉親，語氣故作誠懇愧疚：
他抬眼看向圍觀群眾，臉上堆起愧疚無奈的神色，連連拱了拱手，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想要把這件事輕輕揭過去，含糊試探著開口：
“說到底，是我媳婦沒讀過書，不懂得這些階級思想奧秘，才口無遮攔闖下禍事。還望各位鄉親高抬貴手，多多擔待。”
觀眾們面面相覷。
這時陸凝寶緩緩上前一步。
她身姿清冷挺拔，神色平靜無波，沒有怒色，卻自帶一股壓得住全場安靜的氣場，清亮的嗓音穩穩蓋過所有嘈雜。
“趙廠長，今天眾人都在此作證，咱們就事論事，一條條捋清楚。”
她目光淡淡落在趙廠長身上，字句清晰，條理分明。
“第一，你家屬作風不正。
滿身傲氣陋習，心存貴賤之分，輕視勞動百姓，嫌鄉野髒亂、嫌鄉下人粗鄙。
出事之後不思悔過，只想著用錢擺平事端、草草了事，這是思想作風出現嚴重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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