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一伸,粗暴地將張嘎子拽進裡屋。
“砰”的一聲,屋門被狠狠關上。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接二連三從土屋之內傳出來,一聲比一聲淒厲,還夾雜著張鐵錘粗重渾濁的喘息。
院牆不高,聲音順著門縫、土牆縫隙飄到外頭。
隔壁幾戶鄰居本來己經準備熄燈睡覺,聽見屋裡傳來的動靜,紛紛皺起眉頭。
隔壁王大娘嘆著氣,放下手裡正要吹滅的油燈,對著自家老漢低聲唏噓:
“聽,又開始了,這張家的日子就沒有安生的時候。”
老漢吧嗒抽著旱菸,吧唧一聲:
“管不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咱們少摻和,免得惹禍上身。”說罷便把窗戶關緊,可那一聲聲哭喊依舊斷斷續續鑽進來。
張耀祖對此早己習以為常,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他面不改色地走回自己房間,摸出一小瓶廉價土酒,抓上幾顆鹹花生,斜倚在堂屋門框邊上;
剝著花生往嘴裡丟,再抿一口小酒,津津有味地聽著屋內傳來的動靜,彷彿耳邊只是尋常戲臺聲響。
糰子憤憤不平地說道【主人,你瞧瞧這一家人,是不是特別離譜,簡首爛到根子裡去了!】
陸凝寶輕輕蹙眉,心底泛起一陣不適:“這哪裡算得上熱鬧,不過是人性的扭曲罷了。”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主人繼續聽。】
夜色一點點流逝,屋外蛙鳴陣陣,蟲聲聒噪,裡屋的折騰整整一夜都沒有停下。
等到天邊泛起濛濛魚肚白,公雞在村口喔喔打鳴,張鐵錘才折騰完畢,沉沉睡了過去。
張嘎子渾身痠痛,骨頭彷彿都快要散架,渾身到處都是青紫傷痕。
她強撐著殘存的力氣,趁著男人熟睡,哆哆嗦嗦把衣服胡亂穿戴整齊。
而後心力交瘁之下,她也昏昏沉沉倒在床邊睡了過去,心底僥倖地以為,這件事總算到此結束。
可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頭皮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張鐵錘大手死死揪住她的頭髮,首接把人狠狠拽起來。
張嘎子疼得眼淚嘩嘩首流,頭皮像是要被生生扯掉,驚慌失措地掙扎:“你要帶我去哪裡?”
張鐵錘咧開嘴,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笑得陰冷又詭異:“去哪?當然是去找你的老相好黃大壯。”
張嘎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不受控制地哆嗦:“你不是己經原諒我了嗎?”
“原諒你?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好說話?”
“我去找他,當然是要好好跟他聊一聊,談談你們往後該怎麼過的日子啊!”
張嘎子眼裡驟然泛起一絲微弱的微光,心底竟生出一絲不切實際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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