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聽嬸子的”張獵戶悶著道。
“你看這一身的泥,春芽,把大少爺帶到客房收拾收拾”。
春芽忙引著張旭武往外走,鄭氏則是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張大寶回來。
而在家裡等待的柳絮只等回來一封休書,她癱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看著幾個佃戶要拉著她走,哭喊道:“你們別碰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那個領頭的佃戶大笑道:“你不就是個不檢點的淫婦嗎?”
“張旭武呢?我要見他,他憑什麼休了我,張里長呢,他在哪?”
因為太過激動,柳絮有些語無倫次,什麼話都不過腦子往外說。
“張獵戶啊,他回去當少爺了,根本不願意見你,張夫人還要再給他娶個新媳婦呢。”
“張里長還不知道去哪裡逍遙快活了,張夫人也在等他呢”
他們也實在想不通,張獵戶年輕力壯,長的也不錯,張夫人還是個疼侄子的,柳氏怎麼就看上了比她爹年紀還大的張里長了呢?
沒有追上她爹無奈跑回孃家的張燕兒看到在地上大哭的娘,還有一旁說風涼話的佃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張燕兒想要去扶她娘起來,卻被林驚蟄連拖帶拽的拉回了林家,笑話,沒看休書都寫了,岳母肯定是被實錘了,這時候鬧起來他也跟著沒臉。
至於張燕兒,他是不想要的,一個奸生子,哪裡還配的上他,不過想到雖然她不是張獵戶的閨女,但她還有個里長爹啊,沒準張里長也心疼親閨女呢?
他哄好了張燕兒,就讓張燕兒上門去要東西,給他們林家幾畝地也是好的。
看著女兒也被拉走了,柳絮哭的也更傷心了,一會兒罵張獵戶不顧夫妻情分,一會兒罵張里長管不住老婆,一會兒又罵鄭氏是個毒婦,要是讓自己進了門,哪裡還能生出來這樣多的事。
幾個佃戶看著柳氏嘴裡越來越沒把門的,乾脆把人綁了堵了嘴扛著走。
張夫人可是說了,把柳氏送回她孃家,今年的租子就給他們免了,還給他們每人一兩銀子做辛苦費。
相比起張里長,他們還是覺得張夫人更靠譜,人也好說話,從來不難為他們,碰上天災人禍了,還常常讓人接濟他們,不愧是能生出官老爺的人。
就是夫人這些年不是去女兒那,就是去兒子那,張里長沒了管束人越發荒唐了,竟然跟堂侄媳婦搞上了,也不怕他那當官的兒子受連累。
在鎮上賭坊玩的正開心的張里長張大寶還不知道家裡己經炸雷了,他的小心肝被休了,他的妻子正在磨刀霍霍等著他,他口中的泥腿子女婿也想著算計他。
“啊嚏”張大寶揉了揉鼻子。
“哎呦,張里長,不知道是哪個人想你呢?”
賭坊管事大金牙衝著張里長擠了擠眼睛,一臉的調笑。
張大寶不在意道:“那當然是我的心肝想我了。”
幾人立刻大笑起來,就張里長那一臉褶子,他的心肝歲數也不小了,黏黏糊糊的,也不嫌害臊。
張大寶可不管他們的想法,他也有好些日子沒見柳絮了,等哪天張旭武進了山,他可得去好好跟他的小心肝親熱親熱,家裡有個母老虎,他窯子都不敢去了,就怕被發現了母老虎跟他動真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