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修……你混蛋……”虞綿憤憤地嘟囔了一句。
安瑞修聽到她罵他，惡意地收攏指尖，像在試探她對他的底線究竟有多少。
虞綿無意識地輕顫了一下。
過分死了。
安瑞修從她頸窩抬起頭來，唇邊還沾著未乾的殷紅，襯著那張過分白皙的臉龐，妖冶得不像真人。
他微微歪頭，斜睨著懷中人：“綿綿這是在誇我嗎？”
虞綿連站都快站不住了，但還是咬牙把他的手從自己衣服裡拽出來。
轉過身面對著他：“都說了有的地方你不能碰……”
她眼眶泛著紅，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因為委屈，聲音裡帶著鼻音：
“算了……反正我自己也不爭氣……不管怎樣，都是你的錯……”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像是連指責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雙平日裡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焦點渙散，像是隨時會閉上睡過去。
安瑞修看著她那副模樣，笑意更濃，眼底深處某種更加危險的東西正在悄然滋生。
如果說方才的失控是源於嗜血的慾望，那麼此刻湧上來的，是另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滾燙的渴望。
舌尖不緊不慢地舔去唇邊那抹血跡，然後彎下腰，手穿過她的膝彎，攬住她的後背，將她橫抱了起來。
虞綿連驚呼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本能地抬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料，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肩窩處。
像一條被撈出水面的小魚，連尾巴都懶得擺了。
安瑞修將她輕放在柔軟的床面上。
黑髮散開在枕頭上，透著一股脆弱的、毫無防備的美感。
安瑞修血眸裡暗潮翻湧，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床面上，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綿綿這副樣子……讓我更不想停手了。”
後來，燈熄滅了。
房間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極少的月光透過未完全合攏的窗簾縫隙滲進來，鋪成一道窄窄的銀白色光帶，照亮床邊一塊小小的藍色布料。
虞綿徹底睡了過去。
白色被子在她身上蓋得妥帖，只露出一張安靜的小臉，呼吸均勻而輕緩。
但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在睡夢中也被什麼東西纏繞著，不得安寧。
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像是蝴蝶被困在蛛網中徒勞地振翅。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櫻唇輕輕癟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帶著委屈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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