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躺在一片月光照耀的清泉旁,西周靜謐。
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西肢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纏繞著,動彈不得。
低頭看去。
一條通體漆黑的蛇正纏繞著她的身體,冰冷的鱗片貼著皮膚緩緩滑動。
她下意識掙扎,卻越纏越緊。
蛇信子嘶嘶作響,從她腰際向下遊走,在腿根處逡巡,最後朝雙腿之間探去。
“救……!”她想喊。
下一秒,蛇尾堵進她嘴裡,封死了所有聲音。
她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扭動得更劇烈了,身體一翻。
嘩啦!
整個人墜入泉水中。
月光在水面上扭曲成破碎的白影,而她不斷下沉、下沉。
虞綿猛地睜開眼。
視野從模糊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朝陽剛剛升起,橙粉色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房間裡鋪開柔和的光暈。
原本應該躺在身側的大小修修娃娃,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安瑞修側臥在她身旁,沉沉睡著。
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線條,薄唇微抿,嘴邊那兩顆尖牙正在晨光中緩緩褪去。
任誰一大早睜眼發現身邊躺著個大活人都會嚇得抬腳踹過去,但虞綿沒有。
一隻手枕在臉側,反而打量著他來。
睡著的安瑞修,不像平時那樣動不動就陰沉沉地盯著人看,眼神里全是算計和危險,讓人後背發涼。
此刻他呼吸平穩,難得露出了幾分無害的姿態。
本來就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平時那股陰鬱勁兒收斂起來後,可以說是賞心悅目。
她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還有點可愛。
食指不由得輕點一下他的鼻尖。
鼻尖微涼,一觸即離。
還沒等收回手指,便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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