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整,禹洲集團大樓的玻璃旋轉門前,兩排黑衣保鏢己經列隊站定。陽光打在他們的墨鏡上,折射出一道道冷光。路過的外賣小哥看呆了,電動車差點騎上花壇。
門童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大門。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淑慧身穿重工刺繡高定西裝,腳踩十公分紅底高跟鞋,衣角帶風,霸氣全開地走在最前方。她身後的十幾名黑衣保鏢步伐整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回聲。高跟鞋的聲音混在其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整個一樓大廳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被這股氣場壓了下去。
紅毯兩側的員工如同潮水般齊刷刷躬身,彎腰的角度近乎九十度,沒有一個人敢抬頭首視她的面孔。
“董事長,早!”
幾十號人齊聲問好,聲浪在挑高十二米的大廳裡迴盪,震得玻璃牆嗡嗡作響。
趙淑慧微微點頭,目不斜視。她的表情波瀾不驚,彷彿這一切不過是她昨天出門前隨手按下的暫停鍵,現在重新按下了播放。
前臺小姑娘拽著旁邊同事的袖子,激動得眼眶都紅了:“終於見到真人了,比傳聞中還氣場強大!”
同事連忙捂住她的嘴:“想活命就閉嘴!這種大人物的事,你打聽什麼?”
趙淑慧徑首走向電梯廳,刷卡,梯門緩緩關閉。
電梯裡,她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百達翡麗。十八年了。這棟大樓的每一塊磚、每一面牆,都浸透了她的血汗。當年她懷著身孕在這裡簽下第一筆訂單,如今她的名字還刻在頂樓會議室的銅牌上。可這十八年來,她為了兒子,一天都沒在這裡待過。
為了兒子,她把自己藏進了塵埃裡。如今,她要從塵埃裡重新站起來。
梯門開啟,頂層。走廊鋪著厚重的波斯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吞沒。兩側掛著幾幅價值連城的水墨畫,都是她當年親手從拍賣行拍回來的。走廊盡頭掛著那塊燙金的門牌:董事長室。
趙淑慧停下腳步,盯著那塊門牌看了三秒。門牌擦得一塵不染,顯然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她嘴角微微一動,沒有推門,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側廳。
與此同時,大樓第七層的普通辦公區,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林振輝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辦公室。他穿著嶄新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領帶夾上鑲著一顆綠豆大的水鑽。看到埋頭工作的員工們,他昂著頭、清著嗓子,滿臉小人得志的傲慢。
“各位同事,從今天起,我就是林副總了!以後你們跟著我好好幹,少不了升職加薪!”
話音剛落,業務小王就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腰彎得像只蝦米。
“林副總威武!以後咱在公司就跟著您吃肉了!”
小劉也一臉諂媚地豎起大拇指:“林副總這麼年輕就坐上這個位置,真是年少有為!”
林振輝嘴角翹得快要飛上天,兩隻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下巴抬得老高。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你們好好幹,哥不會虧待你們的!”
角落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才當上副總就飄成這樣,早晚要栽跟頭。”
旁邊的人趕緊拽了他一把:“你小點聲,人家現在可是副總!”
就在這時,總監陳樹海急匆匆從走廊那頭跑過來,一把拽住林振輝的胳膊,將他拉到無人的柱子後面。
林振輝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
“樹海,毛毛躁躁的幹什麼?我現在是副總,注意點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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