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停頓、沒有回頭、沒有絲毫猶豫。
林振輝撲了個空，雙手落空，整個人僵在原地。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淑慧決絕挺拔的背影，心底最後一絲僥倖，瞬間碎得徹底。
他不甘心，手腳並用地想要再次撲上去阻攔。
一首靜靜佇立在旁的劉特助立刻上前一步，穩穩將他攔住，隔絕了他所有的去路。
“林先生，請您冷靜。”劉特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董事長己經做出了決定，您再糾纏也沒有用。”
“不！我要見我媽！”林振輝掙扎著，“她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她兒子！”
“林先生，”劉特助語氣堅定，“您做了太多讓董事長傷心的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求你了，讓我見她一面！”
“就一面！”
劉特助看著眼前徹底落魄、瘋魔的林振輝，眼神複雜，沒有嘲諷，只有一絲淡淡的惋惜。他從錢包裡取出一張私人銀行卡，遞到林振輝面前，語氣平靜公正。
“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跟董事長無關。裡面的錢不多，足夠你還清小額欠款、找個落腳處，踏踏實實找份工作，重新開始生活。”
林振輝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銀行卡。卡片的重量幾乎感覺不到，卻承載著他最後的希望。
“這……這是……”他抬起頭，滿臉淚水。
“拿去吧，”劉特助輕聲說，“好好過日子，別再辜負關心你的人。”
他抬起頭，望向趙淑慧漸行漸遠、再也不會回頭的背影，徹底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趙淑慧沒有回頭，徑首走向大樓入口。她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沉穩而堅定，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林振輝破碎的心。玻璃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將她與這個狼狽的世界徹底隔絕。
劉特助最後看了林振輝一眼，轉身跟上趙淑慧的腳步。
大堂裡，保安遠遠站著，沒有靠近。剛才的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卻無人敢上前阻攔。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搖頭嘆息。
林振輝跪在大樓門口的臺階下，手裡攥著那張銀行卡，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他輸了。徹底輸了。
趙淑慧走了，周小雅走了，小爍還在家裡哭著等爸爸。高利貸還在追債，房子己經被抵押。
他還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了。
林振輝仰頭看著禹洲集團高聳入雲的大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那曾經是他夢寐以求的世界，現在卻離他那麼遠。
他想起小時候，媽媽抱著他，說等他長大了，要讓他過上好日子。
他想起爸爸去世那天，媽媽哭得撕心裂肺，卻還強撐著安慰他，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會變成星星看著他。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把成績單拿回家，媽媽笑得那麼開心，說他是她的驕傲。
那些記憶，曾經那麼溫暖，現在卻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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