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雲頂莊園大門口，薄霧還沒散盡。
林振輝站在鐵門外側，身上換了一件洗得發白但熨得平整的舊襯衫，他右手提著一個牛皮紙袋子，裡面裝著十幾塊雜糧煎餅，還冒著熱氣。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從路盡頭緩緩駛來，在大門口停穩。
車窗降下一半，趙淑慧坐在後座，目光透過車窗看向門外的林振輝。
他上前一步，雙手攥緊袋子，低頭彎腰，態度無比誠懇。
“媽，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見你，這些是我親手做的煎餅，我是真心來跟你道歉，過去五年，我狼心狗肺，一次次傷害你，我無話辯駁。”
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知道說什麼都晚了，但我還是想讓您知道。”
趙淑慧靜靜看著他，沒有下車，她的聲音透過車窗平穩傳出來。
“道歉不必了，你好好撫養、陪伴小爍，踏實過日子，就是最好的彌補。”
“我不求您原諒，只求您別徹底排斥我，我會好好幹活，以後絕不拖累小爍，也不再打擾您的生活。”
她沒有接話，側頭對駕駛座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安保從門衛室走出來，看了看林振輝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車裡的人，遲疑了一下，接過袋子，轉身遞進了車窗。
引擎輕響，車窗緩緩升起。趙淑慧最後看了他一眼，目光復雜。她輕聲說了句，“路上小心。”聲音很低，不確定他有沒有聽見。車子緩緩駛入莊園大門。
保安從門衛室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說了句“先生，這裡不能長時間逗留，請您儘快離開。” 林振輝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莊園花園深處的長椅上，趙淑慧面前的石桌上放著那個牛皮紙袋子。她拆開袋口，拿出一塊雜糧煎餅，小口咬了一口。
煎餅烙得金黃，邊緣微焦，咬下去能嚐到玉米麵和小米的粗糲感，裡面夾著一層薄薄的蔥花和雞蛋。味道樸實，沒有什麼花哨的調料，就是最家常的手藝。
她又咬了一口，嚼得很慢。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手藝不錯，比外面賣的好吃。”
劉特助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表情，斟酌著開口。
“董事長，要不要同他見一面好好聊聊？”
趙淑慧輕輕搖頭，把嘴裡的煎餅嚥下去。
“見面只會再次牽扯過往恩怨，保持距離對我們二人都好。他若真心悔改，行動勝過千言萬語。”
劉特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她看了看趙淑慧手裡那塊咬了一半的煎餅，又問了一句，“那以後他還來的話，怎麼處理？”
趙淑慧想了想，“不攔著，也不主動邀。他願意來就來，我不見就是了。” 劉特助應了一聲，“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她把剩下的煎餅掰成幾小塊，遞給旁邊正在修剪花枝的傭人。“嚐嚐，剛做的
城中村巷口，煎餅攤。
午後，林振輝剛把攤子支起來，麵糊還沒攤開，周小雅就衝了過來，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頭髮亂蓬蓬的，眼睛瞪得溜圓，雙手抓住鐵板邊緣，用力一掀。
鐵板歪了，上面剛倒上去的麵糊嘩啦一下全灑在了地上，滋滋冒著白煙。鍋鏟和調料瓶也被帶翻了兩隻，醬料淌了一地。
“你有錢弄煎餅討好你媽，沒錢接濟我？必須分一半收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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