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問他,要不要加入食死徒。伏地魔說只要他加入,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伏地魔說會給他權力,給他地位,給他一切。”
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像被火燒過。
“他說——‘滾’。
走廊裡又安靜了。那種安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沉重,像是有一個人把一塊巨石放在了每個人的胸口上,壓得心臟都跳不動了。
赫敏靠在了羅恩的肩膀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羅恩的手臂繞過去,攬住了她的肩膀,兩個人誰都沒有出聲。
“他還說——”哈利的聲音更啞了,像是用砂紙在磨自己的聲帶。
“他說‘我這輩子最討厭兩件事,被人命令,和被人畫餅。
你兩件事一起做了,效率還是挺高的。’”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了手掌裡。
羅恩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像哽咽一樣的聲音。
那聲音很短,不到半秒鐘就被他吞了回去。
他吞回了那聲哽咽,吞回了所有的聲音,但他的眼眶出賣了他——紅得像兩顆熟透了的櫻桃。
斯內普站在走廊的最末端,最遠的地方。
他靠著牆壁,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把永遠不會生鏽的劍。
但他的黑袍子——那個永遠整齊的、永遠一塵不染的黑袍子——下襬皺了一角。
那皺褶不大,只有兩三釐米,但從他站在這條走廊裡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撫平過。
他聽到了哈利說的每一句話。聽到了菲尼克斯說“滾”。
聽到了菲尼克斯說“效率還是挺高的”。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那些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沿著神經一路往下,扎進他的心臟裡。
他沒有動。
沒有閉眼,沒有握拳,沒有發抖。
他站在那裡,像一口千年的古井,水面上一絲波紋都沒有。
但古井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墜落——不是石頭,不是樹葉,而是一個人。
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人,金髮披散在身後,笑起來像春天。笑著叫他“教父”。
走廊盡頭的門開了。
龐弗雷夫人從裡面走出來,白袍子上沾了一些藥劑——紫色的、藍色的、綠色的,像是被顏料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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