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托利亞沒有哭,她站在書房裡,手裡握著那瓶提神藥水,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一個銀白色的盤子。她忽然想起來——菲尼克斯說過,他最喜歡月圓的夜晚。
不是因為浪漫,是因為月亮圓的時候,夜路看得清,他不會迷路。
“你不會迷路的。”阿斯托利亞對著月亮輕聲說。
她知道他聽不到,但她知道他會回來。
因為有人在等他,她會一直等,等到地老天荒,等到月亮不圓了,等到星星都滅了。
她在等,她不會停。
阿斯托利亞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那瓶提神藥水,月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沒有開燈,書房裡只有月光,和她。
她已經這樣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的窗戶移到了西邊的窗戶,久到她手裡的藥水瓶從冰涼變得溫熱。
不,不是藥水瓶變熱了,是她的手變涼了。
她就那樣站著,看著窗外的花園,看著月光下的玫瑰叢,看著遠處圍牆外面那片黑漆漆的曠野。
她在想他,她一直在想他,從菲尼克斯消失的那一刻起,她的腦子裡就只有他。
不是那種“我好想你”的想,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原始的、像呼吸一樣無法停止的想。
她在想他冷不冷,餓不餓,記不記得怎麼給自己倒一杯熱茶。
她在想他銀白色的頭髮是不是還那麼長,紫色的眼睛是不是還那麼亮。
她在想他——還記不記得她。
身後的門沒有開。
沒有人走進來。沒有腳步聲,沒有敲門聲,沒有空氣被擾動的聲音。
什麼都沒有。但阿斯托利亞感覺到他了。不是聽到,不是看到,是感覺到——像一個人在黑暗中閉著眼睛,知道有人在看著她。
那種感覺從她的後頸爬上來,沿著脊椎一路往下,在她的心臟裡炸開了一團溫熱的、像岩漿一樣的東西。
她沒有轉身,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自己轉過去,發現身後什麼都沒有。
她怕自己轉過去,發現身後有人,但那個人不是菲尼克斯。
她怕。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這個在所有人面前都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女人,她在怕。
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了她拿著藥水瓶的那隻手。
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裡,把藥水瓶從她手中抽出來,輕輕放在窗臺上。
。腰的了住環,起一手隻一另和,來回收指手五那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