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得不疼,像一隻小貓伸出了爪子,肉墊碰到了皮膚,指甲只露出了一點點。
“菲尼克斯。”
“嗯。”
“你不記得我了。你不記得我是誰,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事,不記得你欠我三十七個果醬餡餅。”
她看著他的眼睛,灰色的瞳孔裡映出他銀白色的頭髮和紫色的眼睛,“但你回來了。為什麼?”
菲尼克斯沉默了片刻,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腰上拿下來,握在手裡,十指扣緊。
“因為這裡。”他再次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它告訴我,你在等我。
它說——‘有人在等你。你不能讓她等太久。’”
阿斯托利亞的嘴唇動了一下,她想說“你混蛋”,想說“你嚇死我了”,想說“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但她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因為菲尼克斯又吻了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慢,更溫柔,像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很久。
終於喝到了第一口水——不急,不躁,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捨不得喝完。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從嘴角移到臉頰,從臉頰移到眼角。
他親到了她的眼淚,鹹的。
他把她的眼淚親掉了,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阿斯托利亞。”
“嗯。”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阿斯托利亞睜開眼睛。她的睫毛溼漉漉的,粘在一起,像兩把被雨淋溼的小扇子。
她看著菲尼克斯的臉,看著他紫色的眼睛。那眼睛裡有溫柔,有不捨,有一種濃烈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感。
但在這所有一切的底下,有一樣東西——決心。
一種“我必須走”的決心。
“什麼事?”
阿斯托利亞問。聲音平靜下來了。不是因為她不難受了,是因為她聽出了他語氣裡的東西。
他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見,他是在告訴她。
“統一魔法界。”菲尼克斯說,“然後——把它還給所有人。
不只是巫師。是所有人。”
阿斯托利亞看著他,看著他銀白色的長髮,紫色的眼睛,下巴上那一點銀白色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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