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精神之海里問我——‘你擋咒語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我說,‘擋完之後想的。’你不信。你說,‘騙人。’
我說,‘真的。’
阿斯托利亞愣住了。“你記得這個?”
“不記得。”菲尼克斯說,“但我剛才說出來的時候,心臟跳了一下。它記得。它什麼都記得。”
阿斯托利亞的眼淚又湧上來了。這一次她沒有忍。
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頭拉下來,吻了上去。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吻,不是那種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吻。
而是熾熱的吻。
她從死神傳承之地等到現在,從外界十一天等到現在,從月亮升起等到月亮落下。
她在等,她一直在等。
菲尼克斯在那一瞬間大腦空白了。
不是因為他沒有接過吻——他接過。
但那是“菲尼克斯”接過的吻,現在的他什麼都不記得。
不記得怎麼接吻,不記得阿斯托利亞的嘴唇是什麼味道,不記得她的手捧著他的臉時他的心臟會跳成什麼樣。
但他的身體記得,他的身體在她踮起腳尖的那一瞬間就本能地低下了頭。
在她嘴唇貼上來的那一瞬間就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在她手指插進他頭髮裡的那一瞬間就本能地收緊了摟在她腰上的手臂。
像一把被塵封了很久的樂器,在被吹響的那一刻,每一個音都是準的。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兩個人的嘴唇從涼變熱,從熱變燙,從燙變成一種介於疼痛和甜蜜之間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阿斯托利亞先喘不過氣了,她往後仰了仰,嘴唇分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輕的、像嘆息一樣的聲音。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挨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在月光下形成一小團溫熱的白霧。
“你騙人。”阿斯托利亞說,聲音沙沙的,像剛睡醒。
“騙你什麼?”
“你說你不記得了。你接吻的技術一點都沒退步。”
菲尼克斯笑了,那笑聲很低,從喉嚨裡滾出來,在她嘴唇上震了一下。“可能是肌肉記憶。”
“什麼肌肉?”
“……嘴唇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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