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要追。”
“你說了不算。”
“這是我的家。”
“這是格林格拉斯莊園,你爸邀請我進來的。”
阿斯托利亞的眼睛睜大了一點。“我爸什麼時候——”
“昨天。”菲尼克斯說,“我給他寫了封信,說我想追他女兒,問他同不同意。”
阿斯托利亞沉默了,她的表情在五秒鐘內經歷了震驚、困惑、憤怒、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可奈何的“他果然是他”的認命。
“他怎麼說?”她的聲音有一點緊。
“他說——‘隨便你。反正我攔不住她。’”
阿斯托利亞的嘴角終於完全彎了。不是淺笑,是那種“好吧我承認你贏了”的笑。
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不輕不重,像一隻貓伸出了爪子,肉墊碰到了皮膚,指甲收得好好的。
“你混蛋。”她說。
“你說了很多次了。”菲尼克斯握住她捶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但我不記得。
你能再說一次嗎?”
阿斯托利亞看著他的眼睛,紫色的,亮晶晶的,像兩顆被打磨了無數次的紫水晶。
那裡面有溫柔,有認真,有一種“我真的想記住你說的每一句話”的笨拙的真誠。
“你混蛋。”她說。
“記下了。”菲尼克斯說。
他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一步,兩步。
他站在書房門口,月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落在他的銀白色頭髮上,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銀邊。
“明天我還來。”他說。
“明天我要去魔法部。”
“那我去魔法部找你。”
“你不能進魔法部。”
“我殺了伏地魔。他們欠我一個人情。”
阿斯托利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看著他轉身走出書房,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飄動,黑袍的下襬拖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